10一曹（二）(3/3)

中军营还有一群由少年组成的“孩儿兵”。这也并非李自成的专利，时局混，要想有效掌控一支兵力来源庞杂的军队，单凭领个人和寥寥几个亲戚自然不够，所以就得从小培养一些亲信，以后认作义也罢、嫁女嫁妹也罢，都可以帮着稳定对军队的控制。

赵当世一众人到大营时已是哺时，又等了一段时间，及至日暮也未有人来通知李自成的消息，几个急躁的闲得发慌都有些坐不住。侯大贵更是借“透气”，数次到帐外张望。

赵当世也有些不快。尚在与官军战，李自成在外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就这样把自己“堂堂”老回回守应的使者晾在这里不闻不问吧，甚至连也不给喝。

见日薄西山，众人肚也开始咕咕叫，绪都低落到最低，侯大贵实在熬不去，鱼跃而起说要去找人理论。

还没迈帐门，迎面走来数人，当先一人材大，面弘毅，很是英武，赵当世以为是李自成，赶忙爬起来见礼。一言未发，那人先拱手：“让各位好汉多候了，实在见谅。襄乐一带官军未靖，军务繁杂，掌盘他实在走不脱，只能让在前来接待。”

赵当世见他一表人才，又是陕北地方音，既非李自成本人，料也是军中大哥，半不迟疑，纳要拜，并：“小人老回回麾赵当世，见过将军。”他不说是张雄飞派来，也不说自己在回营的职务，自是要暗中提自己的段。

那人扶过赵当世：“赵兄不必如此。你我同抗官府，便如兄弟般相对，无需那些繁文缛节。”

他这话一说，赵当世等人对其观大好，心中也亲近起来。寇基本上都是苦哈哈，有人一朝得势，哪怕是些小势，就会学着当初欺压自己的那些官员吏僚般欺压他人，似张雄飞便是典型例。丑恶嘴脸大伙儿看得多了，冷不防来个这等和气的，自是让人刮目相看。

那人接着报上家门：“在杰，米脂人，承蒙弟兄们瞧得起，平日里也有个‘翻山鹞’的诨号。嘿嘿，如今说来真丢人得。”

“原来是大哥，小弟有不识泰山，久仰了！”赵当世抱拳致意，心中却警惕起来。他对此人在原本历史上的履历不是很清楚，但大致知绝非善类，其所作所为绝对与此时的笑脸大相径。

杰怎知他心中思虑，仍是笑盈盈的：“赵兄弟是从回营来的，却不知分属哪家营？”回营与闯营差不多，是由多家势力联合而成，直属于老回回的待遇地位可比其他杂牌要好上不少。

赵当世波澜不惊，也微笑着：“小弟不才，就为老回回本人事，在中营滥竽充数个哨官。”

寇编制混，名目繁多，但基本与明朝相仿。哨官一职在明朝军中不常设，通常统带三四百人，在寇中统率上千人的也不是没有。他给自己安个哨官，杰也探不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