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崇文殿（二）(2/4)

片晌后，看守宅门的家人来禀告：“陈侍郎的公陈元臣带着人过来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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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的，但郑家就算这次受你们威胁，不得不转支持和议，然而黄州始终在淮西的威胁之，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跟杨致堂结成死仇？”清微蹙着秀眉，不解的问，“你们暗中还许了他们什么好？”

王文谦、殷鹏临夜回到兰亭巷，宅里已经飞狗了好几天。

陈景舟为兵侍郎，自有他的尊严，非但他没有提前撤往北岸，就连两及家小都始终都留在金陵城里，先是遭受到禁，而棠邑军攻鳌山岛之后，除了婢仆役继续禁宅中之外，其家小侄二十余也都一起被关侍府狱。

“当然，七月中旬之前谈成和议，双方裁撤边境兵，解除戒严及军事动员，恢复商贸、减免过税，除称臣外，大梁每年还可以纳包括棉布、铁料等在，总值一百万缗的资……”雷成说。

要不然的话，郑晖此时想要保住目前在岭南已占有的地盘都难，要是带着一堆伤病狼狈的撤回永州，对军心、士气影响就太大，后续驻守永邵等地，也还将面临清源军的报复反击。

好不容易挨到王文谦、殷鹏放回来，院里的女眷都是哭声连连。

既然决定和议，那韩文焕、韩铭、陈景舟、冯翊一人等就不再是逆囚，而是梁使，也不能再将王文谦、殷鹏押在侍府狱。

“减免过税，这事沈漾、杨恩他们都不会同意吧？”清蹙着秀眉说。

“这么说，右龙雀军南征岭南兵，夏以来疫瘴染病累计多达三千人，这个消息不假喽？”清问。

只要是真的药方，哪怕是对外公开，目前也是郑家受益最大。

清思虑片晌，又说：“郑家目前不得不倾向和议，而韩谦能拿祛瘴酒药方，却是能迫使郑氏与杨致堂公开决裂，但整件事也不是郑氏一家能说得算的，韩谦仅仅拿这一还远远不够吧？”

“哀家知了，一切看郑榆、蔡宸怎么谈了。”清说。

“那当然，老也只是将君上的心思提前知会太后一声……”雷成说。

…………

“未得太后允许，还没有与郑家接，但君上同意公开祛瘴酒的真正药方。”雷成说。

外面的衙兵撤走，王文谦刚要吩咐家人去买两壶酒回来，却听到巷里有辚辚车声传来。

许氏等眷属、仆役虽然没有被抓侍府狱，但也被勒令居于宅中不得去，京兆府时刻有衙兵盯着左右。即便将不多的细之拿来贿赂衙差，往信王府报信求救也不得回应，而听闻韩府更是满门遭受到抓捕，更是令许氏等女眷心思惶，不知如何是好。

“诸州县榷卖及市泊税、过税，名义归盐铁转运使司所辖，但事实上除却地方州县截留，除去地方宗阀垄断，除去官吏中饱私，中枢最终又能将多少收拢到手里？”雷成说，“现在减免的仅仅是地方州县所截留、官吏中饱私以及地方宗族势力通过手段偷逃的市泊税、过税，而实际应征收的税赋，都集中到大楚中枢手里，这里面的利弊，沈漾、杨恩他们不可能看不过来。此外，大梁也必然要从江淮收购盐，每石一千钱的盐利，也都可以直接缴到中枢手里。而太后真要不想再叫沈漾、杨致堂、杜崇韬这些人指手划脚，和谈时可以约这些贡奉都应由侍府掌。钱粮乃权柄之要，有钱粮赏恩罚罪，才有嫡系亲信，才有人可用，要不然的话，就连侍府设狱，都要从御史台、大理寺借用狱丞、刑吏，太后怎么可能叫面的将臣唯命是从，而非奉违？”

许氏有如惊弓之鸟，听到密集的蹄声在宅外停声，脸瞬时变得煞白。

“郑家要是能为君上所用，事怎么会有这么复杂？”

清知郑家太需要祛瘴酒的药方，郑榆主持和议，也必然会提及这事。

…………

“确是不假，祛瘴酒乃是君上与先君在叙州站住脚的本，君上想要恢复与大楚的商贸，不拿真正的诚意来，也只会叫太后为难……”雷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