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幽宫(2/4)

“想比较杨侯爷的猜测，韩谦此时应该更不会擅取逆取河洛的野心。”沉默许久的沈漾，这时候声音沙哑的说。

杨恩的猜测为真，即意味淮西也将并西梁国，使得西梁国的疆域直接与金陵相江相望，这是金陵诸人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然而这个局面又绝非是她所愿意看到。

除了楚州军乃信王杨元演亲率之外，此时倘若要令招讨军从西翼攻淮西，必然要以驻守随及樊城的右武骧军为主；而右武骧军及都指挥使赵臻又是信王杨元演的嫡系。

棠邑集结数万军人于东湖、棠邑，朝廷直接掌握的诸兵，如侍卫亲军、右龙武军以及左武骧军，只能固守京畿及两翼的宣池苏的江中游南岸地区，但由于合并棠邑之后的西梁军，战略重心必然要放在北线防御蒙兀人及东梁军，这时候朝廷想要夺回淮西，除了使楚州军从东翼攻淮西，还能调到招讨军从西翼攻邓均、淮西等地。

她这时已然信了杨恩的猜测，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韩谦明知她会选择与棠邑切割，还会千方百计的着人教她如何借侍府掌握主动。

然而事实真如杨恩所言吗？

沈漾是心灰意冷，但不意味着基本的判断力就不存在了。

杨恩轻叹一气，说：“失雍州、汴京，梁国已成残梁。倘若韩铭说朱裕病膏肓及梁洛王朱贞受毒创之事皆是真的，朱裕担心他故之后，河洛难以独守，能的选择并不多。而他仅仅是想托孤于韩谦，甚至想要将残梁的军政暂时托付给韩谦统摄，他必然能想到可能会发生的结果：一，韩谦未能守住河洛，残梁势力南逃，必然要并河洛；第二，韩谦守住河洛，待其幼成之后还政其；第三，韩谦取而代之。对韩谦来说，即便有取而代之的野心，不会选择这时仓促行事，守住河洛之后，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拉拢、分化梁国故吏。而对于梁帝朱裕而言，他倘若真有心想着韩谦日后能还政其，那他遣使见韩谦之际，更应遣使金陵，使我等制衡韩谦的野心……前诸事，依我拙见，梁帝乃一代雄主，时运是有不济，但他谋事非常人所能料也，我等则不能以常人视之。他或许已料得即便暂使韩谦统摄河洛军政，却并不能解决棠邑与河洛之间的不谐，也就不能从本上化解残梁所面临的危局，遂有使残梁将吏迎立韩谦、合两家之力以御胡虏的想法吧，这也应该是韩谦这一个月来，为何千方百计要隐瞒他率前往河洛真实目的的意图所在？”

这时候他们倘若想夺回淮，无论是为了师有名，又或者说是为了争取江东世族宗阀

清怔然坐在御案之后。

“此前河淮诸战，顾骞、韩元齐、陈昆、雷九渊等残梁将吏皆受棠邑恩惠不说，而这些人，也并非抱残守缺之辈，”杨恩说，“倘若我是梁国将吏，梁帝病危，洛王亦难存，迎立韩谦实是再现实不过的选择。至于新制、旧规，庸人或扰之，但真正来说，不是能活来更重要吗？难不成顾骞、韩元齐、陈昆、雷九渊他们以为投附蒙兀人或东梁军，能有更好的结果？”

沈漾、杨致堂、杜崇韬等人之前不敢轻议废立，主要还是担心会为韩谦所趁，但倘若他们看到棠邑与河洛合并之后，韩谦不得不将兵的重心放在北线防御蒙兀人，他们必然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是或不是，派三人分去见韩铭、云朴、秦问便可，”杜崇韬多少有些为杨恩说服，断然说，“真要是如杨侯猜测，我们便以此猜测试他们，他们三人不可能一蛛丝迹都不来……”

即便周启年也觉得杨恩所言不太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杨恩与杜崇韬两人的猜测，都相当匪夷所思，但一定要在这两个猜测之间取舍，沈漾更倾向认可杨恩的猜测。

而双方倘若不惜刀兵相见，局势又将为如何演变？

沈漾神凝重的，朝信太后说：“请太后诏，着人去见韩铭、云朴、秦问三人……”

“梁国将吏怎么可能甘愿迎立韩谦？要知棠邑之新制，与残梁之旧制相悖太多啊……”张犹觉得不可能，质疑。

听沈漾这么说，周启年也是一惊，禁不住想，他们都能想到韩谦此时逆取河洛的后果是什么，韩谦他自己怎么会想不到？

倘若最后乃是信王杨元演的嫡系兵为主，打并占领淮西，这难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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