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安营(2/4)

曹霸听说变之夜，便是这婆娘令家兵将李普尸首夺回，在侍卫亲军衔尾追来，想要闯侯府，也是她令家兵将兵打杀去，守到韩铭将李秀、李瑶送归。

一名中年妇人坐在石上歇息，周遭有一群妇孺环护，她看到李秀、李池回来，只当曹霸是蔡负责接洽他们的普通衙吏，问李秀：“你们去见韩谦，他怎么说？”

曹霸刚才也只是匆匆将李秀、李池喊走，没有跟其他李家人接，这时候看中年妇人气度，再听她坐着跟李秀、李池说话的气，猜测她应该是李风的妻室郑氏。

蔡注定是四战之地，特别是棠邑在窖山峡修造了浮桥，一旦魏州叛军在涡两岸站稳脚，不付多大代价，都会想方设法拨掉这颗直刺北岸的钉。

李遇生前有一妻两妾，但都在四五十岁左右染病而亡，郡王府宅近二十年都是这个媳郑氏在主事。

“李碛此时领着龙雀军老卒在商州华县，朝廷并没有治他罪名的意思，已经颁传诏令过去，着他协助梁军修造双龙沟栈，李碛他会照顾好自己。”李秀宽他说。

“你李家的崽怎么不练枪，改练刀了？”曹霸瓮声问。

他的年纪太小，还不知什么家族生死存亡，也不知什么叫血腥杀戮，只满心想着将离开金陵时被没收的木刀、猎弓讨回来。

“爹爹，什么时候能将我的刀弓讨要回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从一个三旬年岁的貌妇人边挣扎过来，跑到李秀跟前问。

李秀还没有问曹霸的话，一个二十多岁的秀少妇，牵着一对四五岁儿女的手，怯生生的从人群后挤过来问：“小伯哥，可有问到阿碛的消息？”

偌大的郡王府，如树倒猕狲散，此时除了洪州还有二十多名弟投奔蔡，与临晋侯府众人会合外，除了十数嫡系家将还随李碛在华外，李家连同家兵眷属在，上上六百多人，此刻正仓皇不安的停在窖山峡浮桥北岸的一空地上吃着粮歇脚。

而棠邑此时也表现保住这个北岸突的决心，也必然会不惜付多惨烈的代价。

“犬李旦。”见曹霸盯着自己的儿打量，李秀说。

监押他们到蔡的衙兵，正跟蔡的官员接。

“看样韩谦是着咱李家跟蔡共存亡了。”郑氏叹了一气说。

“我与李池都可以在蔡县任事，但李家必须留在蔡。”李秀看着一地的老弱妇孺，惭愧的说。

这时候全族老小六百被放逐到这个地方来，谁能对未来抱有一丝期待？

“没有。”李秀摇了摇，说。

李瑶作为延佑帝的废后，怎么都不可能放遂去，但除了她留在金陵为延佑帝守陵外，李家不仅留在金陵城的嗣及家兵，都在放遂之列，郡王府留守洪州看守族业的弟也都削爵为民，天佑帝、延佑帝所赏赐的上万亩田宅、数百婢，也都由洪州刺史奉旨悉数征没充官。

临晋侯的家产连同府邸也都悉数充公，还是临行前韩铭着人送来十数匹及车乘，以便府里年幼的孩童以及老弱病残途中能乘坐，不至于太辛苦，但其他人，哪怕是妇女都只能徙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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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郑氏蹙着眉问。

相比较郑氏，其李池却显得弱了许多，熟读诗书，却不像是李家将门来的人。

好在李家即便是女眷，也没有几个滴滴的，又主要是在淮西境赶路，餐不缺、夜有住宿，却也谈不上有多辛苦。

只是令众人心生迷茫的是，今后的李家将何去何从？

“要不要写封信派人送到华去？”那少妇又问。

“这待我们见过冯宣之后再说，”人在屋檐，不得不低，韩谦虽然保住李家没有受到血腥清算，但要是认为为一方霸主的人是心慈

与其他被命运折磨得麻木的普通民众不同，除李秀、李池等人之外，诸多家将乃至李家女眷，对时局都有着远比普通人更刻的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