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3)

一步大雪隆冬之际。只是一夜已有千万雪絮临落竹枝，将山中本是一派翠绿之景缀成茫茫白。

苏应寒的病越发不受控制，每日咳嗽都有黑血被咳，前些日还能自己推着椅竹屋，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本使不上丝毫力气。

苏幕一边捣药，一边偷偷抹泪。虽然当初在苏家苏应寒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主，可至少是不用愁吃愁穿愁住的。但现在，生了这么严重的病竟是连稍好药材都吃不起。

苏老夫人也是狠心，将她唯一的孙儿赶了来也不关心关心，倒像是要让苏应寒病死在这山一样绝。

越想越是不甘气愤，连捶药的声音都不免大了几分，惊动了本就没睡安稳的苏应寒。

“苏幕？”声音很小很虚弱，还带着一丝恐慌。

苏幕听见赶抹净泪，应声跑过去，“公要喝吗？”

苏应寒躺在床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视线向屋环视了一圈，最后问：“白姑娘呢？”

“公你……白姑娘好好的在休息……公快些休息吧。”

听了苏幕这句话，苏应寒才略略安心。舒一气才又闭。

苏应寒的呼声极弱，叫苏幕听了心中一阵一阵惊得慌，他问：“公，您后悔吗？”

“不后悔。”

甚至不需要问一问苏幕说的是什么，苏应寒便给了回答。后悔与老夫人作对，后悔离开苏家，后悔抛弃自己那华而不实的份还是后悔当初选择去保护白樱？

苏应寒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而对于这些事，他从没有觉过后悔。

屋有好一会的沉默，苏应寒：“苏幕……”

“公我在。”

“你回去吧。”很浅的四个字却在苏幕心中留了挥之不去的烙印，苏应寒睁开看他，“同我耗在这里，对你很不公平。”

“那白姑娘为什么可以留在公边？”接上苏应寒的尾音，苏幕一开，“跟在公边这么多年，公还信不过我吗？”

苏幕第一次用这带着不确定与质问的气同苏应寒说话。自从白樱现之后，一切似乎就都变了。

他一直都敬重的公似乎本就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样，反倒是白樱的现让那个一直沉睡在傀儡苏应寒里的那个真正的苏应寒得到了苏醒的机会。

这一切改变都让苏幕措手不及。

“公是要赶我走了？”苏幕直接问，“公，那位白姑娘对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短短数月的相，公难，难……”

后面的话连苏幕自己都不想再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