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秀书自小跟着谢惜读书练武，见惯了世面，此刻板着脸，竟平白生三分威严。

一边打还一边骂：“蠢货！怎么不知带你家姑娘从后面跑！”

倒像是来被辈训斥的小辈。

谢惜不知这算不算是杨家大兄最后的善意，但他这一举动，确实拖缓了官兵抄家的速度，也给了母亲时间。

谢夫人稳稳地站在前院正中，面上一慌和惧都没有，反倒是杨策，垂首低目，侧站在她斜对面。

谢夫人的手在抖，秀书觉到了，反过来拍了拍谢夫人的肩。

他以一来拜访世辈的礼貌姿态走了谢家的大门。

而后他：“放谢姑娘过来。”

杨策回答：“三郎夫妻今日在家中，不曾门。”

那士兵啐了一声，推开她们屋去了。

谢惜不在乎山上景好不好看，但那日仍然满脸开心地答应了。

谢家百年望族，此时堆了乌压压的一群仆从，杨策快速扫了一，没看见谢惜。

她边的于妈妈冲到后院，把谢惜刚穿上的骑装脱了来。

第二日来的不是杨简。

谢夫人将秀书的手握在手里，颤抖着轻轻拍了拍，目光又移到人群前，看见于妈妈对她了。

谢惜的侍女秀书，是这位于妈妈的女儿，见到于妈妈满脸的慌张，还并不明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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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妈妈一犹豫都没有，把谢惜一把推仆从堆里，而后抱住秀书喊：“你们这些兵油！竖！不许碰我家姑娘！”

谢夫人彻底放心，跨了大门。

她狠狠推开那些士兵：“反了，反了，我家姑娘也是你们能推的！”

杨策恭恭谨谨地将圣旨递给了谢夫人，这才：“伯母，定谋冒犯了。”

她从地上抹了一把灰，抹到谢惜的脸上，地看了她一，转扑过去和于妈妈一起抱住了秀书。

那士兵恶狠狠地把娘推到地上，骂：“呸，老泼妇！你谢家才是反了，陛令要抄谢府，你不想死就老实！”

她不必在这里等着官兵汇报。

谢惜每日练武，每日习书，每日至少要与杨简见上一面。

许是觉得很久没有带谢惜去玩，杨简那日特地在东告了假，回来约她次日上山去。

杨策沉默了一瞬，恭恭谨谨对各位辈拱手弯腰，行了一礼，而后侧让路，伸手请谢夫人先行。

秀书似乎是吓到了，但是听到这话，仿佛是突然冷静了来。

四房主母站在一起，未有惧。

那是谢惜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家人。彼时她想冲人群，被娘捂着嘴，狠狠地在地上。娘并不壮硕，此刻却用尽了最大的力量，竟将她一个习武的年轻姑娘狠狠制住。

那时候的杨简，虽还是个不必肩负责任的小公，却也要跟随兄去际。杨家有兄是太伴读，杨简偶尔也去东。太欣赏他，常名叫他一起。

谢家百年门楣，便是抄家，一时也是抄不完的。

却是杨简的大兄杨策。

听见众人脚步声，二人一齐回看了过来，谢夫人见到秀书，一便明白怎么回事，秀书直接开：“母亲！”

谢夫人舒了一气，问杨策：“杨大人，不知要将我们押去何，请带路罢。”

那是个日的黄昏，暮温柔，清风徐徐。杨简看见她笑，自己也轻松了些，拍了拍她的肩，叮嘱她晚上早些睡，明早他来接她。

不像是来抄家的武官。

几个幼小郎君，满面怒，却不见哭泣。

谢府成年的郎君，要么在战场上，要么在朝堂上，此刻要么死，要么狱，也等不到他们回来。

杨策这句话坐实了秀书的份。

谢惜一步没站稳，被边的娘扶了一把，听见于妈妈这话，娘立刻对着谢惜的背一顿好打，将她到了侍女和仆妇的后面。

他穿着官服，手里拿着圣旨，腰间挎着佩刀，拦住了后的官兵，命亲卫上前叩门。

如今将主聚齐，也不过是群女幼。

她用一异常定的吻：“圣旨可让你推搡伤人？我是谢家十一娘，我在此，难我的仆从会跑吗？”

她拉着两个人的手跑来，迎面遇到官兵。

另还有两个没阁的姑娘，此刻扶着各自的母亲，脊背直。

“母亲，十一娘在呢，不怕。”

谢夫人侧目看了他一：“我家六娘，嫁与了你家三郎，你还记得吗？”

谢府此刻已被团团包围，院里的人逃不去，被兵士们一起押到前院。

但于妈妈没有多说，直接将秀书的外衣脱了来给谢惜穿上，一边让谢惜把上的钗环都取来，一边又让秀书穿上谢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