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2/2)

“赵丞相虽然本事不行，但朝中对他首是瞻的人不少，即使你在永州也得小心些才行，”临走时宋玟不免叮嘱，说着说着又咂摸着添了一句，“其实就算当初汉王不死，他也不是个能够继承大统的好人选，此人太过意气，也太过莽撞。”

“我的面憔悴得很明显吗？”季祈明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无奈一笑，“我可是老老实实待了好一阵，还以为已经与平时无异了呢。”

“宋珮。”

“锦娘一向聪慧，有什么可奇怪的。”

——“若当年汉王没有意气用事，一个女而已，暂且忍那一回，如今或许就不是这般景象了。”

“给谁？”

“我本想再劝劝他。”季祈明微蹙着眉，牵着慕棠的手轻声，“他毕竟是我弟弟。”

“你——”

“若无舅父托举，祈云岂有今日的地位，难不成皇兄希望我和祈瑜般，当个不学无术的皇，好让您放心。”

“难不是吗？”季祈云一把甩开季祈明的手，“起码我不会像他一样，面对弹小国的冒犯还能欣然接受。”

“没想到皇兄手的人，都是这般无能。”季祈云不愿再与之多言，转走，季祈明先一步上前拦住对方去路。

“可叁殿他……”

“皇兄这是打算怪罪我了？”

“啊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见到颜淮脸上难得几分得意与欣喜，宋玟自然为其松了一气，正巧外面随行的小厮说着车已经备好，也不再耽搁，与颜淮作揖告别。

季祈明见季祈云对自己有些答不理的样，也早就习惯了，毕竟他们虽然自小都在母后膝大，但自季祈云十叁岁时自立室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渐渐变成这样，季祈明知晓其中缘由，轻叹一声：“母后这些天总是念着你，你也不常去瞧瞧她。”

“祈云，你是不是又去见了赵丞相那些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祈瑜。”

“皇兄如何看待我都好，打算治我不敬之罪也罢，祈云欣然受之。”

一声呼唤将季祈云拉回现实，他回望去，季祈明正朝着自己走来。

“您千万别这样说。”

“我还以为皇兄对我的事了如指掌，无需我再为您禀报了。”

“是。”

“若大皇兄还在，这‘汉王’究竟是谁，犹未可知呢。皇兄要还是这个态度，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可好说的了。”

——“若是王叔在，那楼兰也绝没有胆肖想皇之事。”

“你应该知我说的不是这个！”季祈明听得此话，顿时急，“赵丞相并非真心助你，他自是另有谋算，纵然他是你亲舅舅，可你也莫要事事都这么信他。”

“得了空，我自会向母后请安，反倒是皇兄，既然这些天不适，也该老实在东休养才是。”

季祈云拂袖离去，独留季祈明独站在原地，许久，他这才终于忍耐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慕棠匆匆上前替他披上遮风的衣袍，目光不由得看向季祈云离开的方向。

“我比不上皇兄见多识广，早就忘了，我只记得‘猎者鹿市于门，府以犯天威杀之，猎者当众呼，愤曰：围鹿于林，能者得之，岂独王可猎矣？’，皇兄难还在为当初鹿一事耿耿于怀？”

“祈云，大齐已经受不住再来一位‘汉王’了。”

“前些天我看了本书，上面写了一个故事，”季祈明拉住季祈云，“我们小时候太傅也提过一回，你还记得‘叁监之故’吗。”

“皇兄。”

“你这是刚从外回来？”

“罢了。”季祈明轻叹一声，“不过他说得对，若大皇兄还在，这太之位自是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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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宋玟叉着腰看向颜淮，“我竟不知你妹妹对这些还颇有一番见地呢。”

“祈云。”

“棠儿，再过几日，你替我亲自送封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