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节(2/2)

不过，他在里面看到了之前在夜里跟着阿难蹦蹦走路的那几个纸人，看来他那一段记忆应该是真实的。

在过去的时间线里，他发现自己的份是一个镖师，因为妻去世，只能独自抚养一个孩。

在他的秘密台账里，他发现自己刚刚完成的最后一单，就是杀死一个张狂恣肆、树敌众多，几乎被所有帮派视为中钉的连环杀手。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阵轻微的咯吱咯吱声传来。

纸人的肤是一没有光泽的灰白，但脸上的睛和嘴却用涂了鲜明的檀黑和鲜红，过于烈的对比更衬得肤有纸片一般死气沉沉的诡异。

另两人一听都愣了：“好像还真是……总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司博闻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错觉，就好像门打开的一瞬间，那些纸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为了陪伴孩，他很少能再去途跋涉地货队保镖，于是偶尔也会私接一两个灭的单。

阿难的房间一打开，几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司博闻甚至后退了一步。

虽然锁着，但这难不倒舟向月。

希望你到时不要太尴尬就好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也一直觉得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舟向月说，“但我大概猜到要怎么才能想起来了。”

一只变形的纸飞机歪歪扭扭地从雾中现，掠过一片檐角，最后蔫哒哒地落了任不悔手里。

那声音很难描述，要说的话，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僵的纸壳里。

尤其令人不舒服的一是，所有的纸人都了黑漆漆的瞳孔，而且从房门的角度看来，它们似乎都在向这边看来。

“她父母都已经死了很久，是她姑姑和她住在一起，占了她父母留的遗产，还天天打骂她。所以我觉着吧，她姑姑死了，她不伤心也不奇怪。”

阿难自己有一个房间，他们还没有去过。

纸人缓缓张开嘴，发一沙哑的、仿佛纸张的声音：“快……去……死！”

任不悔猛然攥了拳。

他思忖片刻后打开纸飞机，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铜钱是拿到玉佩的那个无名氏的。”

李婳声连珠炮似的说：“我早早醒了，还是不放心就去转了一圈。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好像错怪那个小姑娘了！”

舟向月仔细看了看，纸人都没有动。

然而她涂得鲜红滴的嘴却一一地咧开。

随着她张嘴的动作，嘴位置的纸撕裂了，一张涂红的碎纸挂在嘴角，仿佛悬吊的血。

***

舟向月嘻嘻笑：“那多谢笔兄了！”

没有血的灰白脸颊上，她漆黑的睛里依然充满了毫不透光的死气，仿佛带着恶毒的诅咒。

咯吱咯吱……

如果说这曾经是一家三住的，那就说得通了。

他走房间，“现在，我们赶看看这个房。”

“之前你们不是说她刚死了妈妈好像一都不难过的样吗？我问了，那不是她妈妈，她妈妈好多年前就死了！”

阿难的房虽然不大，也不是吊脚楼，但确实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单独住的房。

司博闻对他竖起大拇指：“青弟，你可真是全面发展，可塑之才啊！等哥带你去见无名氏大佬，一定会多多为你说话的！我相信大佬一定会欣赏你！”

他刚刚从一次回溯里回来。

一刻，离他们最近的纸人动了起来。

梅面陇的一山坡。

任不悔探究地打量了它片刻。

一个个纸人都有真人大小，躯四肢、发五官栩栩如生，上的衣服也十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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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向月：“我们趁她不在，看看她这屋里有什么吧。不过得尽量快，现在已经是第四天的白天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忘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两人应了一声，给李婳声开了门。

整个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人。

——他就是被自己灭的连环杀手。

这只纸飞机的纸在雾里打了，看起来飞得很费劲，或许已经飞了很久。

他找了段铁丝，没费什么工夫就把锁给打开了。

在他收来的众多赃里，任不悔一就认了那个年轻无名氏当初选择的辰佩。

门声，李婳声的声音传来：“你们还没起来吗？”

司博闻摸着：“如果真是这样，那倒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