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节(2/2)

那目光如有实质，隐隐带着一丝恨意。

……

他的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抬眸对郁归尘笑：“看来舟倾有秘密瞒着你啊……”

松而恶意，“是死于侵蚀脏的血咒，还是割断咽的血线？当然，也可以死在我的幻境里，我可以把这世上最痛苦的死法都让他验一……”

舟向月想，大概是因为郁归尘的武力压制吧。

他斜靠在郁归尘怀里，上盖着郁归尘的衣服，很温。

舟向月心里警铃大作，猛然冷静到极致，全力都在拼尽全力地想如何求生——

舟向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真言殿里。

人命和这朵比起来，不值一提。

突如其来的失重坠落压过了一切觉，风在他耳边凄厉呼啸，如同冰刀一样切割着他的全肤。

“阿嬷那么她，又那么讨厌我。所有人都那么喜她……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认来，她早已不是她，而变成了我——那个他们原本最厌恶的人。”

“呵……别人认为你是谁，你就是谁。”

但不知怎么的，舟向月一闻到这气息，整个人就无法控制地松懈来，不再去想活不活死不死的问题。

一刻，他的影忽然消失，随即现在窗边，纵一跃！

钩吻讽刺地笑起来，“你们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单纯又丑陋。一个人的存在，就是这么脆弱。”

电光石火间，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动了。

舟倾的限制了他的发挥，他前一黑，又断片了。

一朵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有人它。

……算了，他还是装作没醒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半个不知愁怎么这么弱？

“后来，我因为妹妹的那幅须弥绘受到赏识，曼陀主召唤我来到真言殿。他说，我可以和他双修。”

“但他把魂魄剥离了一半，附在送给曼陀主的须弥绘上……来救我。”

算不上心平气和，但一副心如死灰的神，不像是还有力暗算他们的样。

“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不知多久，突然惊醒。他把他的灵力全都渡给了我。”

郁归尘第一个朝窗冲过去，付一笑随其后，甚至连伞蝶和楮知墨也冲了过去，而白措则被他们吓了一大。

脸颊贴上宽阔的膛，鼻尖传来一无比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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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拥有了我渴望已久的力量，让我能够吞噬掉我妹妹，神不知鬼不觉地完全替代掉她的份，在这世上活去。”

这气息宛如被烈火焚烧得灼的金属，毫无温柔可言。

“叮！恭喜你获得境灵碎片1/4【不知愁的须弥绘】！”

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此刻钩吻居然坐在一边，在跟他们说话。

舟向月心想活见鬼，他什么时候得罪了付一笑的这位……女朋友吗？

这居然是他清醒时的最后一个念。

一个迟到的念趁着分神的机会溜他的脑海——看来不知愁这是狗急墙，想要拉着他一起死了么……

这世上，有被心呵护在温室之中的名贵卉，也有挣扎一生最终孤独凄惨死去的人。

看来郁归尘果然成功地救了他，又把他带回来了。

少年闭着在浩风声中直直坠落，宛如一只折翼的白鸟。

就在空中，他忽然睁开了睛，中有诡艳的红光一闪。

他隐约觉如芒刺在背，不动声地微微一抬眸，就发现是伞蝶冷的目光落在他上。

钩吻冷笑一声，“呵呵，如果是格桑，大概会欣雀跃地与他双修吧。”

就在这时，充满血的视野忽然一暗，一只有力的手揽过他的腰，另一只手则从背后绕过肩膀、住后脑，他被重重地拥了一个灼的怀抱。

他被冷的风刮得睁不开，只能看见前一片鲜红血。

舟向月杀了不知愁，结果从幻境中一脱离，就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正在急速坠落。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我是谁？你又是谁？”

“但我不是格桑，我早就睁开了黑暗里的睛，窥见了这个殿里最恶心的秘密。”

就在这时，他的嘴角忽然溢一丝鲜血。

“……我本来已经死了，”钩吻脸苍白，喃喃，“活剥成了我妹妹的须弥绘，魂魄也被封印镇压，永远沉寂在须弥绘里。”

明明都是同一株惊梦引，外面那半个不知愁中毒后还有余力逃脱，但里面这个居然一就死了，毫无反抗之力。

反正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