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节(2/2)

沈妄生想，伯父伯母其实有秘密。

想来是个很好听的名字，饱着父母对他的期许和祝福。

何必探究那么多呢，如果有什么事注定要发生，那就让它发生吧。

猴一听他的声音也愣了，“……生，生哥？”

确实有小概率会有人误打误撞闯过阵法，但这个……不会是那对夫妻故意的吧。

伯父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沈妄生，目光落在黑夜的远。

沈妄生拎着他的领，一把将他从院里拖到了外面，一直拖到草丛里才放手。

……或许他们隐居在此，真的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的上挂着额悬赏。

那小偷吓得魂飞魄散，被他掐得几乎不上气，就差哭着喊救命了，“一，一盏杯，一个首饰盒……我都给爷爷您还回来！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我一命！”

他重重叹一气，“唉，主也死了，生哥你也没音信了，我就只好当回小偷了……生哥你知吗，不知愁那家伙竟然把无赦给收编千面城了！”

不然，他们何必把自己一直留在这里？

沈妄生没有再装伤，开始力所能及地帮他们活。

猴掰手指算了几个人：“……小荷去当镖师了，麻去当神了。其他人我也不知了。”

沈妄生问：“其他人呢？”

是个形瘦小的小偷。

舟向月看到这里有些惊讶，也不知这小偷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不是有阵法吗？

“抱歉啊，生生，”伯父看向沈妄生，“今天是你生日，你伯母她不是故意想扫你的兴的，她控制不了自己……你刚好和那个孩同一天生日，我们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一样。”

猴也是无赦的小喽啰之一，他又瘦又小不能打，一般就帮着偷偷东西。

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我们的阿晏如果活到今天……也该有你这么大了。”

如果他们真的就是想把他给不知愁，那只要像关个囚犯一样把他关起来就好了，又何必对他这么好。

“……嗯？”

阿晏。沈妄生想。

沈妄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无边无际的黑暗。

伯父低声：“……小静总觉得是她的问题，后悔她怀着孩时太任，不愿吃东西，结果孩得太慢，生生拖到那一天才生，结果就遇上了，才没能保住。可是本不是她的问题啊，谁又能预料到这事呢，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两个……”

他翻起床，像一暗夜里的影，无声无息地潜了过去。

那天，他本已熟睡，半夜却忽然惊醒，听见堂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妄生忽然听不对，对着外面微弱的光一看那小偷的脸，不由地脱而：“猴？”

那一晚过后，沈妄生和伯父十分有默契地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事。

她那晚难产，孩最后没保住。我们连夜匆忙逃离，她也没能休养好，之后就落了病，没法再要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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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伯父凝视他良久，脸上有一丝微笑，里却沾了泪意：“生生，你是个好孩。”

他那野兽一样的求生本能在数十年如一日的残酷厮杀中磨得如同一柄利刃，可当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活得这样简单的时候，好像也把那绷的本能扔掉了。

其实也没多少活可以，他们好像什么事都轻轻松松，而且外表的年龄也远小于他们实际的年龄。

他低，颓然将双手了密的发间，“可她从此之后就留了心病。平时看不来，但到每年六月十五的晚上，她就会特别难过地思念那个孩……”

然后又掐着脖把摔得七荤八素的小偷拎起来，狞笑着问他：“偷了什么？”

就像他也有秘密一样。

猴连连咳嗽几声，着脖委屈：“这里离白鹿镇也不远啊哥。我这不是正好半夜跑路么，看到这里有个房，就摸来，没想到您这尊大神在这儿呢……”

沈妄生是这样想的，不过后来有一天，他发现本能还是本能。

这世怎么这么奇怪呢，阿晏这样被人满心盼望的孩活不来，而他这样无人期待的贱却像不值钱的野草一样顽地活来了。

沈妄生脾气不算好，睡到半夜被打搅，更是起床气十足，直接一脚给那小偷踹米缸里去了。

沈妄生拍了拍伯父的肩膀，像一个大人一样郑重地对他：“伯父，我懂的。我不会在伯母面前提起她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