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行舟 第126节(3/3)

诉任何人后，杜昙昼和莫迟走阿伏的豪宅，来到了大街上。

街边人如织，不断有行人与二人肩而过，杜昙昼看了看手里的竹片，笑着对莫迟说：“没想到也有你不认识的东西。”

“我又不是神仙。”莫迟向他伸手，把竹片要到自己手里：“天底我不认识的东西多了，是你太看我了。”

杜昙昼笑问：“乌今文字你不认识，那当初在焉弥，要是你搜集到了用乌今文所写的报，你该怎么办？”

莫迟轻轻眨了眨，看上去似乎只是被风了沙，他扭过去，用手了：“自然有会乌今语的夜不收负责翻译报。”

杜昙昼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周回，造册上曾经记载，他极善焉弥、乌今两国官话，因此从军后，他一个缙京人才会被调毓州军。

“那——”

那当初你和周回在同一只小队里，就是你负责获取报，他负责翻译么？

这句话都已经到杜昙昼嘴边，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也许不仅只是简单的同袍共事之，也许连莫迟的焉弥语都是周回教的，毕竟莫迟曾经说得那么标准，连一中原音都没有。

路边，有小贩挑着担从前方不远走过来，他着乌今衣袍，买的也是乌今国的小吃。

莫迟迎了上去，从他背着的担里挑几样心，钱买了来，然后假装无意地将竹片到他面前，问他上面写的是什么容。

小贩看了一就跟他说了句话，杜昙昼观察他的嘴型，他说的应该是三个字。

莫迟谢过小贩，拿着油纸包的心走向杜昙昼，而杜昙昼此时却在想，要是他当年没有离开边关，而是继续留在军中的话，是不是就能在莫迟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那莫迟的命运会不会改写？他会不会就不再是夜不收，也不必再远赴焉弥，最后落得一伤痛，伤痕累累地回到故国？

“你想什么呢？”莫迟早就站在杜昙昼面前，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杜昙昼猛然回神：“……无事，我是在想，你是不是饿了？”

莫迟从纸包里取一块心，送到他面前：“吃吧。”

杜昙昼无意识地咬了一。

莫迟愣愣地望着他，好像言又止：“你……”

“你问到了？那竹片上刻的什么？”杜昙昼毫无所察。

“那是一个地方。”莫迟顿了顿，说：“京郊漏泽园。”

“漏泽园？”

漏泽园是官府设立的丛葬地，凡是无人认领的尸骨，和家贫买不起葬地的人，都会由官家埋葬于此。

杜昙昼嚼着心糊地说：“阿伏的尸骨会埋在漏泽园么？”

莫迟摇了摇，还是一不眨地盯着他：“你……”

“怎么？怕我吃不惯这味？乌今人心喜用松仁油，虽然有怪香，但我也没那么挑剔。”

莫迟：“不是啊，我是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