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行舟 第8节(3/3)

假装听不懂。

今天也不例外，冷容沙影说完一通，杜昙昼就闭嘴不言语，悄然无声地立在一旁，像是块不会说话的人石。

皇帝也不是听不懂这老的意思，学着杜昙昼的样装傻充愣：“是么？朕怎么觉杜大人尚有余力呢，再说现在临近年关，各各官署都忙得不可开，还是不要给他们增添负担了，就给杜卿去办吧。”

冷容还想再说几句，被褚琮抬手制止：“朕还有要事需要理，两位都先回去吧。”

莫迟等在城西南角的景华门外，这里是大小官员面圣专用的门。

原本应该是杜琢等在这里，可杜琢受了伤，此刻正在杜府理伤，不知怎的，一来二去，陪杜昙昼的就成了莫迟。

皇非诏不得，皇帝要见的只有杜昙昼一个，莫迟便和其他在中的大臣的随从一样，等在景华门外的车旁。

不到半个时辰，杜昙昼的影就现在景华门，给禁军侍卫验过腰牌，他便跟在一个老后走了来。

那老敷衍地向杜昙昼行了个礼，转上了辆……车？

莫迟还以为自己看错，定睛一瞧，老坐着的车果真是由一大青拉着的。

驾车的夫……夫轻轻挥鞭，大青哞哞地叫着，从莫迟边驶过，车挂着一盏灯，上书“冷容”二字。

莫迟目送着他们离去，而杜昙昼已经来至他前。

“看什么呢？”

莫迟收回目光：“没什么。”

杜昙昼偏一瞧，了然：“那是冷容冷尚书，他说匹是珍贵之，只用来拉车太过浪费，还说文士无需彰显份，用车就足矣，所以一二十年了，他门坐的全是拉的车，那拉车的大青都换过好几代了。”

莫迟听完没什么反应，见他不声，杜昙昼偏看了过去。

莫迟安静地站在一旁，低眉敛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除了外貌太过清丽以外，看上去就像个普通官宦人家的侍从。

谁能想到他持刀对敌时的凛然风姿？

杜昙昼不用闭上睛，脑海中就能回想起方才的景。

与他想象的不同，莫迟在手时几乎可以说没有章法，他的一招一式都是最简单直接的杀招，面对敌人时，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刀都是直指对方的致命而去。

他的刀术不是被老师傅言传教带来的，而是在无数次的以命相搏间淬炼的、最蛮横凶戾的刀法。

莫迟材纤，骨架单薄，气质却劲瘦锋利，低时后背会肩胛骨突起的形状，像是对锋芒毕的鸟羽。

杜昙昼比他半个，从后能把他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应该会被摔去吧？望着莫迟瘦削的背影，杜昙昼没来由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