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5)(3/3)

带玩笑。他始终都是那样，独自一人，怀揣着不安，同时带着一的刺，将双手合十，向我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同恋」——

此后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句话，都会是这句台词的延伸，我一，一再一的接收着，直至今日拼凑成我前的郭民俊。

「谢谢你来了。」民俊悄声的说，他又笑了：「只是，你到底为什么要哭？」

因为想要理解。

画漫画的目的是想要理解，想要当个好人。可是当我真正执行了所谓「当好人」的行为时，我就真切的意识到，我这辈都不会是好人。

「我告诉你，那才不是理所当然的。」我持续破音的说。

「什么不是理所当然？」

「你们啊！你们当然要去拍影片，去秀游行什么的啊，不然不会有人想要去理解你们啊，不然、不然，只会有很多，像我这样，像你家人那样，有『很噁心』这样——本没有尝试去理解的说词现啊！」我哽咽着，总觉不会有乾的一天了：

「你到底凭什么忍受这一切？你明明一错都没有啊，那才不叫『当个好人比较轻松』，你就只是仗着……咳、那样的份，觉得自己陷悲剧里，才符合所谓的『男同恋』。」

「你明明就只要说什么，就可以改变况……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坐在那里啊。」

我用袖抹去泪，而中的话简直像坝溃堤，我无法阻止自己不讲：

「、……郭民俊，我会哭，是因为我很难过啊！」

「为什么？」民俊问。

「就是为你难过啊！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变成那样，那我该怎么补偿你啊……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到啊，没办法替你跟前男友辩解，就连漫画都画不好，没有办法把我想要传达的事给传达去啊——」

泪滴在棉被上，我觉得自己快要把脸给烂了，但还是没办法停止，那些最，最讨人厌，只能用所谓「噁心」来形容的想法，全都吐来：

「因为我什么都不到……就连希望你幸福，这样讲来……我都觉得好抱歉……凭什么，由我这样的人来希望你幸福……」

我将脸埋膝盖里，又再次哭声。脑袋里回盪着笑声，那是国中生的我和同学们的笑声，带着童趣，里没有未来，只有对现在的安心。

然后民俊就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手上可能拿着课外书或素描簿，没有理会我们，只是静静的，像是与霸凌这件事从未扯上关係。现在我知了，这就是他的反击，忍受着，觉得有一天就会改变。

他明明是个受害者，我却像这样苛责他，可是我得说，或许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

我觉到棉被被盖到我上了，我哭得更大声了。

「你跟我说过，凭什么肯定伤害你的人不会再伤害第二次，对吧？」民俊的声音听起来也好遥远：

「可是我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人啊。」

——「就像你说的，我不会反击，因为我满足于当个好人。可能真的有一分是那样吧，我就跟彦豪一样，如果不这样，我就不知自己还能什么了。就觉那不会是我了。」

我没有回答他。

「所以你来找我，我真的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