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为相位陈轸伤怀 会啮桑苏张对弈(6/10)

叹，“尸是个真正有智慧的人，可惜商君并不是总听他的！”

惠王压住心，声音极小：“商君何事未听他的？”

“河西战后，”张仪侃侃说，“他劝商君领取汉中地，图谋蜀，割蜀自立，不要领商於，商君未听；商君领取商於之后，他劝商君不要恋栈咸，而是即刻回封地贻养天年，商君未听。再后来，他劝商君不要听信寒泉向旧党妥协，而是先发制人，寻隙铲除所有旧党，商君不听；先君大行，他再劝商君趁离开，割地自立，不要妄生他念，商君不听。得封商於之后，他劝商君用冷向而不用司错与疾公守护商於，商君不听。尸郁闷，已忖知商君未来结局，遂在先君大行之后的第三日，悄然离开，踏上通往蜀的栈，也由此躲过一场株连之祸！”

大冷天里，惠王额却沁汗珠，掏丝绢拭。是呀，上面这些建议，商君只要听取一次，局势或就不是赢驷所能掌控的了。

“商君都有什么事听他的了？”公华好奇起来。

“变法呀。”张仪接，“商君之法，多半自尸之手。那时节，商君对他言听计从，只是在河西战后，商君才不肯听了。”

天哪，又是一声惊雷！

商君之法，商君竟是傀儡！

殿堂里死一样的静。

“这么重要的案，妹夫守得好啊！”惠王将一声诘责和笑说，打破沉静。

“臣非守，”张仪缓缓应，“是守尸之嘱。”

“今日为何不守了？”惠王较真。

“亦为尸之嘱。臣离开蜀之日，与尸诀别。尸嘱臣守，直至蜀终结之时。臣惊愕，问他蜀从何起，他说，蜀必庄。”

“此人堪为国师，驷请引见！”惠王急不可待了。

“尸不会来见王上的，也不会去见任何国君。他已风烛残年，只想寻个人所不知，了此残生！”

“这个容易，寡人为他安置！”

“他已为自己安置好了，就在山云，连臣也不知！不过，就在去年陈庄作之后，他托人捎给臣一封密函，教臣治之方。臣已密令魏章、尉墨依方行计，蜀指日可平矣！”张仪淡淡一笑，看向惠王，“至于犬戎之，王上早有布局，该是用上那几枚棋的辰光了！”

“啧啧啧，”见张仪一气讲这些，惠王悬着的心总算放，现笑脸，拱手，“国相就是国相，足不，决战千里啊！”转对公华、公疾，“相国讲的是，驷哥已正式起用杜挚之杜勇诸人，”拿一封密函，“这是杜勇他们的效忠血书，犬戎不足虑矣！”

公疾、公华这才明白，惠王当年在斩杀甘龙、杜挚、公孙贾三人时，将他们的同伙及后人全放至西戎边陲的战略意义，无不叹服。

“相国贤弟，”惠王看向张仪，“这就说说啮桑的事吧。既然来了，我们总该有个应对！”

“啮桑不是个相会吗？”张仪显然心中有数了，“臣好歹也是个相国，为什么不能去凑个闹呢？”

“这……”公疾怔了，“他们没有邀请我们呀！”

“哈哈哈哈，”惠王豁然明白，“那就个不速之客嘛！寡人为相国壮行！”

“若是这样，”公疾应，“臣这就知会宋王，秦国赴会！”

“不必，”张仪摆手应，“既然是不速之客，在就来他一个不速！我们组个商队，到泗趟生意，如何？”

“好！”惠王朗声，转对公华，“华弟，商队的人选，还有货，给你了。你必须到两，一，不破绽，二，确保相国安全！”

“臣受命！”公华应。

“还有，”张仪看向惠王，“如果臣没记错的话，王上在燕地的那个外孙，该当知事了！”

惠王看向公疾：“疾弟，你这就使燕！”

公疾朗声应：“臣弟受命！”

“妹夫，”惠王转向张仪，绽笑脸，“你的另外一位夫人，还有你的宝贝公主，听闻你回来，这在府中候你呢！你一路劳顿，必也累了。待回府中歇息两日，寡人再请你喝酒，权作饯行。”

张仪拱手：“臣告退！”

张仪回到府中，紫云果然与女儿嬴蔷在客堂候他。由于父女接太少，女儿嬴蔷瞪大睛盯住他，怯生生地不肯上前。

张仪蹲来，伸开两手。

“快呀，叫阿大！”紫云急了，推她。

嬴蔷哭起来。

“蔷，来，来阿大这儿！”张仪鼓励。

嬴蔷仍旧不肯动。

张仪从袖里摸一件东西，香气扑鼻。

嬴蔷闻到香气，不哭了。

“这个喜吗？”张仪在手里把玩。

嬴蔷的珠跟着它转。

紫云注意到，是一只香。

张仪招手。

嬴蔷走前两步，猛地拿过香，又迅速缩回紫云怀里，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坏人。

张仪笑笑，对紫云说：“蔷儿认生呢！”

紫云抹泪。

“谢谢你帮我照料她。无论如何，她是我张仪的女儿！”

紫云搂住女儿，号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