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祭辕门秦使历险 摩上意陈轸提亲(4/10)

，顺便把那个叫什么鞅的，押刑狱，吩咐他们好生看，莫要饿得瘦了！”

公卬应了声“儿臣遵命”，扬而去。

望着他渐走渐远，看不到影了，魏惠侯轻叹一声，转对陈轸：“卿此来，可有事？”

陈轸起，就地跪，连叩三：“君上，臣犯了大罪！”

“哦？”魏惠侯惊问，“卿犯何大罪？”

陈轸击掌。

两个卫士抬上一只箱，退。

魏惠侯不无惊疑地望着箱：“陈卿，此是何？”

“君上，”陈轸指着箱，“有人将此箱送至臣府，说是有足金五十镒。臣推托不开，只好收！照大魏典律，卿、大夫私收一镒即犯死罪，何况是五十镒？臣诚惶诚恐，特将此箱原封不动转呈君上，请君上圣裁！”

“是何人所送？”

“秦国五大夫，副使嬴疾，秦公庶！”

魏惠侯思忖有顷，缓缓：“他送这份厚礼，想必是要你为公孙鞅求！”

陈轸叩首：“君上圣明！”

“卿你说，这个寡人是准呢，还是不准？”

“君上自有圣断，臣不敢妄言！”

“你呀，”魏惠侯扑哧一笑，“总是在关键辰光躲三躲四！说吧，寡人甚想听听你的看法！”

“臣以为，以君上圣明，不会去杀公孙鞅祭旗！”

魏惠侯似吃一惊：“哦？”

“秦人已成大势，不可不除。臣以为，除秦之势可有二途：一是兴师征伐，彻底除；二是巧借其势，为我所用。若是兴师征伐，可能两败俱伤，当为不得已之举。若能巧借其势为我所用，则不失上上之策。秦人闻我征伐，已自丧胆，不战先降。我正求之不得，怎能拒绝呢？”

“嗯，”魏惠侯缓缓，“卿所解，甚合寡人心意。只有用其势，方能卸其势。待其势竭，寡人自无西顾之忧矣！”

“君上圣明！”

“陈卿，你可拿上寡人金牌，到刑狱里放公孙鞅，将他安顿在馆驿里！两国战，不斩来使，何况此人是来请降的！”

毗人将一枚金牌递给陈轸。

陈轸接过，叩：“臣告退！”起走。

“陈卿，”魏惠侯叫住他，指着礼箱，“这箱黄既是人家送你的，你就拿回去吧！”

陈轸跪叩：“臣不敢！”

“呵呵呵，”魏惠侯摆手笑，“就算是寡人赐你了！”

陈轸再叩：“臣谢君上厚赐！”

毗人击掌，转二人抬走礼箱。

陈轸再叩，退数步。

魏惠侯再次叫住他：“卿留步！”

陈轸站住。

魏惠侯笑笑，手指席位：“卿可再小坐一时。寡人想起一事，还想问问卿呢！”

陈轸以为是元亨楼的事，忐忑不安地返回几前坐，两一眨不眨地望着惠侯。

魏惠侯语速极缓，似是刻意吊人胃：“方才打盹时，寡人恍恍惚惚中竟又回到孟津朝会上了。你猜周天在什么？他在寡人面前炫示上的衣饰！寡人此前从未注意过天穿何衣饰，经他这一炫示，寡人心里真还一动，打看去，果真华贵啊。寡人甚想问问卿，天服饰可有讲究？”征询的目光直盯陈轸。

陈轸珠连转几转：“周礼所载，天服饰讲究颇多。概而言之，可分两类，一类是吉服，一类是凶服。”

“凶服暂且放，只说吉服！”

“吉服分为十，一是裘服，二是衮服，三是羽服，四是毳服，五是 希服，六是玄服，七是韦弁服，八是弁服，九是??”

不待他说完，魏惠侯摆手打断：“什么韦弁服弁服的，周室的名堂太多了。据寡人所知，上古贤王只有三服饰，一是弁服，二是丝服，三是麻服。弁服祭天地，丝服理朝政，麻服举丧凶！”

“君上圣明！”陈轸拱手，“古书所载，上古三服，夏五服，商七服，及至周室，吉服丧服加起来，就有十几服了。”

魏惠侯打一哈欠：“周礼实在烦冗。依寡人观之，天有三服，足矣！”

陈轸心领神会：“君上效法上古贤王，去繁就简，恤民，堪称当今贤王！”

“呵呵呵，”魏惠侯轻笑几声，再次打个哈欠，“寡人也就说说而已，卿忙活去吧！”

陈轸叩首：“臣告退！”

陈轸回到府中，让戚光拿着魏惠侯的金牌前往驿馆，与五大夫公疾赶赴刑狱。司刑验过金牌，令狱卒将公孙鞅押监牢。

向晚时分，几名狱卒陪着一囚服的公孙鞅走牢门。连两天脚铐，加上狱中折磨，公孙鞅的十分虚弱，没走几步就是一个踉跄。

公疾迎上去，搀住他，哽咽：“大良造，官来迟了！”

公孙鞅稳住，目光移向站在门外、手拿金牌的戚光：“这位是??”

公疾介绍：“上大夫的家宰戚光，就是他拿金牌救大良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