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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悬厌甩袖走在前，隐约听见曲涟兮叹了气，但很快有小跑儿来的脚步声靠近。

可等他真的在醉仙居见到她时，那些在心中早已准备好的斥责话语却又说不，堵在许久的愤怒没来由的忽消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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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涟兮撇了撇嘴：“你明明就是生气了嘛……”

“我没有！”

他视线范围的曲涟兮，连一都不想让人碰。

他大拇指从她脸颊上轻轻挲而过，有，但的。

而后，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响起。

回房间后，他怎么也睡不着，左思右想，来回思考着曲涟兮的事。

月亮自然给不了他回答，只是将那浅银的皎洁月光静静地洒落在他上。

他去醉仙居的路上，心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与暴躁，脑里已经想好了等见到曲涟兮时要如何骂她，她一个姑娘家，居然跑去青-楼，简直不成统！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她跟过来了。

他生气，可又好像……不是在生曲涟兮的气。

白日里，曲涟兮算是安分，乖乖待在公主府没有外，结果夜后，就找不见她人了。公主府的人告诉他，她去醉仙居了。

他犹豫了，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约摸是醉酒缘故，脸颊有意。

“生气？”孔悬厌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没有生气！”

他对曲涟兮……好像并不是单纯的师兄妹之间的关怀。毕竟，没有哪位师兄在看见师妹被别的男碰时会不受控的绪激动，会不自禁的生气和不兴。

曲涟兮住了公主府，他也跟着一起。

他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人。给她洗脸，给她手，还哄她睡觉……

她嘴动了动，似是呓语：“四师兄……”

他脑一片混，犹如麻，越理越多，也越来越疼。

七八糟的，绪也的不行，仿佛随时都有失控暴走的可能。

曲涟兮小心翼翼询问：“四师兄，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京都最大的青-楼。

等到曲涟兮熟睡后，孔悬厌蹑手蹑脚来到她房间。他坐在床边安静注视着已经梦境的曲涟兮，神微微闪烁着。

曲涟兮，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他站在窗边，望着悬挂于夜空之上的圆月，沉默片刻后，他问了个问题：“我喜曲涟兮吗？”

孔悬厌嘴角忍不住搐两，近乎咬牙切齿：“曲、涟、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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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带回了公主府。

“……”

反而像是在生他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