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40节(3/3)

冷的冬日，从这里走过也能让人觉得周温，气腾腾。

沈怜雪同孙九娘凭了一匹，驭者脚很快，他几乎算是小跑着，约莫牵着来到汴京之西。1

沈怜雪仰看了看牌坊，给驭者算钱。

若是一人或一人带着小孩，凭驴会更便宜一些，但她们有两个人，沈怜雪还是凭了一匹。

从东到西，大约二十里路，市价来算，约莫三四十文。

沈怜雪给了驭者三十五文，便跟孙九娘一起站在了香莲巷前。

香莲巷同香行街挨着，中间隔得并不远，在香行街上营生的人家，大多都住在香莲巷中。

孙九娘看着人来人往的香行街，同沈怜雪叹：“这里生意倒是真好，若非太远，我也早想过来泡一泡澡。”

汴京百姓都洗澡。

香行几乎遍布汴京各地，但香行最多的还是这条街，有优雅别致的香汤，也有两文钱一个人的大池，各各样的香行充斥在这里，让喜洗澡的人络绎不绝。

孙九娘没有那许多好，她往常都是自家烧了沐浴，冬日里天冷，会领着儿去巷尾那一家香行，五文钱一个人，还算净。

沈怜雪没跟女儿去过，但她却知沈家的营生，便同她：“香行若是雅别致的，有自己的雅室，往常都能破费一二两银钱，若是便宜简单，一两文也能洗净。”

她对香行的行当倒是很懂。

见孙九娘兴趣，想了想又说：“香行中，有大池，有雅间，也有舍，甚至还有女使人力侍奉，帮忙搓背，只要使钱，大抵都能好好享受一番。”

她同孙九娘已渐渐成为好友。

面对她的时候，她话多了，人也利落许多，便是现在依旧有些张沈家的事，却到底没有害怕退缩。

她心里很谢孙九娘陪伴她来这一趟，也知这回非来不可，若她不来，才是对自己和对女儿的不负责。

孙九娘笑着听她说了这许多话，然后才：“沈家是什么形？”

沈怜雪略一回忆，：“我离开家时，家中有四家店铺，两家在香行街上，另外两家略有些远。”

“这其中三家大约都是普通的香行，不是舍，我记得原来是三文钱一人，现在不知几多，不过生意确实很好，家中营生一直不差。”

香行赚的是人生意。

沈家这老行家，百姓习惯上门沐浴，非有变故，便会一直选择同一家，因此生意是一直很稳定的。

比上不足，比却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