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宴 第2节(2/3)

这个刀嘴豆腐心的妇人，嘴上得理不饶人，心地却比豆腐还。

她在甜巷就三个铺面两间塌房并十五间租屋，这么多租客要，一家不给钱，旁的也要耍赖。

“孙大，我……”

孙九娘虽然持收租，语气却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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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结结说了四个字，就被孙九娘打断：“别大大的，我一个乡人，当不起沈小的大，这房租五日要再是不，你也别怪我心狠。”

两年前，沈如意还没从被家里赶来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她格本就柔弱，自也无法同孙九娘谈论租金，全靠老女使善心，替她们娘俩谈妥了租价。

不过沈怜雪从沈家被赶之后，便去衙门改立了女，女皆属于五等，可以享有免除徭役，减免赋税的优待，租房时也能给房东减免税务，因此老女使便又给娘俩往谈了谈，最后的房租定为两贯一个月，每日六十五钱便可。3

沈怜雪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刚一张嘴，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便响起来。

孙九娘是看在她们孤儿寡母的份上，多给宽限了五日，这十五日的房租足足一贯钱，她倒也没有嘴上那般得理不饶人。

这会儿孙九娘正叉腰站在门，脸上端着笑，说来的话却有几分刺耳。

七八岁的小姑娘，除了天生的小圆脸，比寻常的孩要瘦的多，加之大病初愈，一脸病容，看着可怜至极。

沈如意仰起，用那双已经哭红了的杏圆睛可怜兮兮看着孙九娘。

“九婶婶，团团太小了，赚不到钱，要不团团去给年年哥裁纸磨墨，九婶婶，再宽限几日吧。”

一听沈如意提起儿，孙九娘最后那持散去，她叹了气，弯腰拍了拍沈如意的：“看在团团的面上，再宽限你们娘俩五日，十日后再说吧。”

沈怜雪咳嗽得面红，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话，倒是沈如意看着语气来的孙九娘，依旧可怜兮兮地眨着睛。

“九婶婶，我娘病了。”

只她到底万事不能求人，银钱上的往来能省就省，不到万不得已也不好张借钱。

她再凌厉，当家男人也没了，儿还小，不知多少年才能熬。

年年哥就是孙九娘的儿郑欣年，他今年十二，脾气和善，总是笑意迎人，沈如意小时候经常同他玩，还跟着他背书。

孙九娘看了一就不忍心看了，她没跟沈如意说话，只看着沈怜雪的脸：“我……我也不是狠心，但咱们也得吃饭，你这房租一日拖过一日，旁的租还要不要给钱？”

孙九娘天生一张利嘴，她在甜巷两栋楼，男人便是早就没了，她依旧能供儿读书，成了正正经经的读书之家。

“住这两年，你日日都拖欠，我念你是个寡妇，生活不易，这才睁一只闭一只，只如今这房租都已经拖了十日，可不得再拖去了。”

沈怜雪自觉自己经常拖欠房租，从来笑脸迎人，但今日孙九娘嗓门太大，让她的脸从寡淡的惨白变得通红。

她不狠心不行。

汴京的房都是日定价的，像这样的位置，便是屋况堪忧，一日也要一百钱，一个月便是三贯。2

“娘！”一个小小的竹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沈怜雪的。

“沈娘，当年您家的老亲自来说，我也不好拂了辈面，这才给了一个低价，你满大街打听打听，谁家比我家这房更便宜？”

她倒是没把话说死。

甜巷里，大凡百姓都不惹她。

租屋，一直没得人住。1

能有个容之所，房租还这般低廉，沈怜雪是相当谢老女使和孙九娘的。

沈如意松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