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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屈起，用力握住碎开的瓷片，一直用力握到鲜血淋漓。

他输得太彻底了。

他捂住睛，竟是疼到落泪。

他苦笑着用力捶地，瓷片划破他的手心，扎里。

裂的疼痛绞杀着他的心，他疼到昏迷，在意识不清之甚至现了幻觉。

“够了！”

像他一直害怕的那样，她对他只是少年时候的不甘心，求而不得的执念在作祟罢了。

就因为他比自己先恢复记忆吗？

凌霜剑落在地上，他颤颤巍巍着捡起来，一剑砍翻前的桌。

其实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血契的疼，还是他心底的疼。

他从青峰山崖上去，她没有动容。他被焱兽咬伤，她也没有动容。将他送去万经宗看着他被绑在上即将受死，她还是没有动容……

他背靠着石息，自嘲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他却可以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边，得到她的原谅，和她一起接受万众瞩目？

说到恢复记忆，他心中更是郁结。他想起当年献祭之时，他留的意愿。

“都是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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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些脏事就这么翻篇了？

前世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转生而来的青诀竟会对他毫无动容。

齐陵手握瓷片，惨笑着。

——我希望，在她为我动容之时恢复记忆。

他看到那日大殿之上，青诀面若桃，只穿了一件薄衣，闭着睛接受邹彦的亲吻。

一直到两不相欠，她才将他当作陌生人一般，起了恻隐之心。

齐陵想起那日在青雀宗，她站在他前替他辩解的模样，他难以忍受，砸了手边的瓶。

手上的疼痛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结果一直到玄天峰溺，她来救他的那一刻才对他生动容之心。

齐陵止不住地笑着，声音凄凉。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还是说她本来就没有喜过他？

齐陵恨得双目通红，他举起凌霜剑，一剑劈开幻象，“够了！你还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你从来没有喜我，从来没有过我！”

“你一直在把我当傻！你一直在欺骗我！”

他目眦尽裂，转又看到那日楼。

她喝醉了酒，和邹彦抱在一起息着，看向他的神嘲又粘稠。

转生之后，人的也可以抹得一二净了吗？

明明前世说喜他的人是她，刻蚀骨的人是她，说初过后就成亲的人也是她。

是那绞尽脑都想不到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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