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 第27节(3/3)

“朝中前阵查了政贪腐案，皇上龙颜大怒，你关于北岸战事的奏折一呈上去便合了皇上的心意，皇上立刻待我快加鞭前线宣旨。圣旨里虽然没提你的名字，但皇上很是欣赏你，加上你的战功显赫，回朝必得重用。”郑案说。

段胥，笑意清朗：“有赖杜相和各位叔叔帮衬。”

“我与你父亲是同窗，这小事不在话。”

顿了顿，郑案的脸有些严肃：“舜息，我问你，你和方先野可有什么过节？”

“您这是何意？”

“这次他弹劾你奏折不经秦帅直接上报，有违章程。若不是皇上对你的奏折很满意，你怕是又要惹上麻烦。虽说方先野是裴国公的人，可他几次三番针对于你，倒像是和你有私仇。我询问成章却没得到答案。你可是有哪里得罪了他，如今他在朝中势很好，你说来我们也好帮忙应对。”

段胥疑惑的神，他说：“这我也不知，同年登科前我并不认识他。父亲倒是嘱咐过我要避其锋芒，却也没说过理由。”

郑案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叹一声。

段胥再同郑案讲了几句话便告辞，待他从车上来，看着车远去离开大营，笑意就变得虚虚浮浮。

段胥心想，这里也不比天知晓好多少，不过是才地狱又火坑罢了。便是同党，也变着法儿想从你嘴里儿把柄来。

想来世间便是连绵不断的火坑，哪里有桃源。

他独自一人回府脱了轻甲，把血的几伤再次包扎好，便换上柔的圆领袍走上街。他在往来的人群之中走过，抚摸着手里的剑，微微来，再合上。

他刚刚在大营中跪拜行礼，如今迈步走在街上，全是凭借着的习惯。只有看到自己的四肢了相应的动作时，他才能相信他的确成功控制着他的。

如果他此刻剑鞘与人相斗，仅凭着这的惯，胜算几何呢？

失去觉就像他五岁时掉地一样，漆黑一片无手，他严厉的父亲站在对他说——我不会救你，你要自己爬上来。

他从白天哭到晚上，最终真的自己爬上来了。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祈求过别人的拯救，他想没人会救他的，父亲不会神明也不会 ，唯有他自己爬来。

那幼稚的倔，最终在天知晓救了他，因为他的父亲真的没有来救他。他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段胥举起手放在，光渗过他的手指在他的睛上落影，他透过指看着烈的光。

这是他的手，可他什么都觉不到。

他引以为傲的，这个让他生存来的最机大的，如果有一天也不复大，他能相信的还有什么呢？

“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唤醒，段胥放手，便看见孟晚一脸菜地向他跑过来，她说：“舜息，你的这位朋友是怎么回事？从街上一路走过来什么都要摸，坏了不知多少东西了。”

她隐晦地表达了“这未免太没见过世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