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提灯 第6节(3/3)

面上却敬佩的神，拍手称赞。

段胥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糖人上，他说：“方才我就想问了，姑娘手中的糖人，画的可是……”

“神荼，沉英还有个郁垒的，两位门神大人。”贺思慕晃晃手里那个被她得没了半个肩膀的糖人，：“前段时间半夜撞了鬼，沉英一直怕得不行。今日从孟校尉那里多拿了些饴糖，我就画了俩门神，据说恶鬼都怕这个，拿来驱驱邪。”

她说着，一便咬了神荼糖人的半个脑袋。

段胥忍俊不禁，他抱着胳膊摇摇，却见贺思慕举着那糖人递给他：“要不要尝尝。”

那琥珀的糖人在光晶莹剔透，仿佛宝石一般闪烁光芒。穿过糖人的隙可以看见她的笑脸，坦而烈。

段胥于是伸手，掰她未曾荼毒的糖人左脚放嘴中。他微微皱眉，继而笑开：“贺姑娘，太甜了。”

贺思慕靠近段胥，逗他：“将军，是说什么甜？”

前的姑娘面冻得泛红，笑容却甜。

少年的眸光闪了闪，但仍然波澜不惊：“糖人。”

“甜吗？”

“甜得过了。”

“各人味不同，谁让我嗜甜呢。”贺思慕又咬了一糖人，她看向远方冰冻的关河，突然说：“四日后十一月初八，亥时东风夹雪。”

段胥明了，俯行礼谢，便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一定要去吗？”

段胥抬，便见那姑娘直直地望着他的睛，里又一丝轻微的悲悯。

“我听孟校尉说将军大人本不是踏白的将军，临危受命而已。以您的显赫世，多斡旋，应当可以脱回京。”

段胥叹息一声，：“你们怎么都这样，让我觉得仿佛是在螳臂当车，好生悲凉。姑娘放心，小时候我算过命，先生说我这一生将会逢凶化吉。”

贺思慕想，这人从给事中，宰执候选人到翊卫郎到边关郎将到生死一线的将军，可是尽逢凶了怎么没见化吉呢。

“你这不是螳臂当车，又是什么？”

段胥微微一顿，轻松地笑：“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贺思慕只好，顺便吃掉了最后一糖人。

这倒是没错，没有悍的命格如何驾驭破妄剑呢？

小将军可别死啊，破妄剑的主人，应当不止于此吧？

段胥一路将贺思慕送回了她的小院，远远地就看见沉英抱着膝盖，乖巧地坐在门四张望，见了她便两放光地跑过来。

这孩自从上次遇见恶鬼后，越发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