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在侧 第10节(3/3)

应，我不信还打了他一顿。直到大郎、大郎……呜呜……”

靖安公主想起，也呜咽了：“死鬼！你提这个什么？咱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咱们还有阿源。”

“我怕呀！咱们生的这几块料，果然只有大郎与大娘算是材料儿，其他的，憨的憨、鲁的鲁，看守家业是指望不上的。真怕这就是报应！叼着一嘴的，别人告诉你，明天要饿死，怕不怕？怕！

二娘不算笨了，可也明不到哪里去。二郎他们能看到第一层，二娘能看到第二层，可人心呐，裹着千百层的！大娘好啊，我们对不起她，她死了。大郎……也走在咱们前了。大郎呢，他的弟弟们都服他。阿源是个好孩，可世上没有叔叔听侄儿的号令一步不违的，他差着儿……”

“哎哟！哎哟！”靖安公主不住叫着，拍打着丈夫，“又说这些，是要哭死我么？”

“我就看上公孙昂，这小，有能耐，我把二娘嫁给他，他也有良心，教大了阿源。我原以为，我走了以后，他们俩搭着能撑起这个家。谁知公孙昂也走了，这么大一个家，就一个脑好使的，怎么带得动哦……愁得我哟……”

靖安公主哭得更凶了。

“可这有什么用？咱们一路走过来，多少大全家脑袋挂城楼？有多少还是我把他们挂上去的？还得自己人有本事才行！我等啊等，今天看，药王可以了。”

靖安公主哭都被吓忘了：“你放什么？药王？她几岁？她还是个病孩，还是个姑娘家！”

“脑不分什么男人家、姑娘家！只分好使不好使！”钟祥抬起袖一抹鼻涕，“你要她什么事都不，她自己还不答应呢！以后，叫他们兄妹俩多多亲近，互相照应。”

“啊？”

“啧，啊什么啊呀？我能把闺女嫁给，就能扶外孙女当家！病孩怕什么？明天赶找个笔杆，给我写篇字儿，就写……我虽然杀了些人，可也助表哥打太平天，天太平了，要少死多少人？总能抵得过杀孽了吧？那年那个和尚说什么霹雳手段、菩萨心的？也写去！多抄一些，给观、寺庙多上香油钱，烧给神仙们！要保佑我的阿源、药王久久的活着！”

靖安公主也觉得这个好办法：“成！明天就办！是该给神佛上供。可是药王虽然不笨，她真能行？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咱们一路过来不容易，大人吃苦就算了，是为了换来小辈儿甜，小辈儿里只有她吃了苦，我得让她多甜甜，你别折腾她。”

“我今天落到她的那个地步，能的也不过这样。二娘白一副聪明相，都不知药王已经当了家了！连夜城，就把账给对好了？差役安排完了？公孙昂的私兵凶狠狡是有名的，这么顺当，之前一定有故事！哪怕公孙昂生前有安排，他死后药王肯定也得不错。

也好，就让二娘给药王打理好宅，等药王大了，招赘一个，她养好外孙，一辈也就不愁了。”

“啊？！”靖安公主，“你这是在赌啊。”

“赌？我跟着表哥在贺州老家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咱们咱们能的，剩的，就看老天赏不赏脸了，我老了，不与天争了，我服了，请老天可怜可怜我吧。”

“好。我本来就打算再为药王求个御医，就养在她府里，时刻调理，如今也一并办了吧。”靖安公主也是个痛快人，拿定主意便不回。

她又有疑虑：“你说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