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天经地义(2/10)

又过了两天，渡船缓缓。陈平安主动找到宋兰樵询问原因，宋兰樵没有藏藏掖掖，这本是渡船航行的半公开秘密，算不得什么山禁忌。每一条开辟多年的稳定航线都有不少诀窍，若是途经山灵秀之地，渡船浮空度往往降低，为的就是收纳天地灵气，稍稍减轻渡船的神仙钱消耗；而路过那些灵气贫瘠的“无法之地”，越贴近地面，神仙钱消耗越多，所以就需要升一些。至于在仙家地界如何取巧，既不犯门派府的规矩，又可以小小“揩油”，更是老船家的看家本领，更讲究与各方势力人往来的功力火候。

宋兰樵似乎以为然，笑着告辞离去。

宋兰樵不过就是看个闹，不会手。这也算假公济私了，这半炷香多费的几十枚雪钱，圃着钱财大权的老祖便是知了，也只会询问宋兰樵瞧见了什么新鲜事，哪里会计较。一位金丹修士能够在渡船上虚度光，摆明了就是断了大前程的可怜人，一般人都不太敢招惹。

宋兰樵将这些谈不上忌讳的秘事对陈平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算一份小小的香火，反正不用钱。宋兰樵也因此猜测一二，这个外乡游历之人多半是那一心修、不谙庶务的大门派老祖嫡传，而且游历不多，不然对于这些浅的渡船幕不会没有了解。毕竟一座修行山的底蕴如何，渡船能够走多远，是短短的数万里路程还是可以走过半洲之地，或是脆能够跨洲，是一个很直观的切。

曾有人张网捕捉到一只金背雁，结果被数只金背雁衔网升。那人还死活不愿松手，最后，等到松手，被金背雁啄得遍鳞伤、无寸缕，光乍，上又无方寸之类的重傍，十分狼狈。金光峰看闹的练气士嘘声无数，那还是一位大山的观海境女修来着，在那之后，女修便再未山游历。

陈平安走到宋兰樵边，望向一黑雾蒙蒙的城池，问：“宋老前辈，黑雾罩城，这是何故？”

渡船路过金光峰的时候，悬空停留了一个时辰，却没能见到一只金背雁的踪影。宋兰樵当时就站在陈平安旁解释了几句，说许多觊觎灵禽的修士在此蹲守多年也未必能够见着几次。

陈平安：“山泽怪万千，各有存活之。”

宋兰樵抚须笑：“金光峰的日太过灼，常年转不定，没个章法，地仙修士勉可以常驻，寻常练气士在那儿结茅修，极其难熬，虚耗灵气而已。至于月华山倒是一五行齐备的风宝地，只可惜有那蛙占山为王，徒徒孙数千只，早早开了窍的蛙对我们练气士最是记恨，容不得练气士跑去山上修行。”

这天，宋兰樵突然离开屋，令渡船降低度。半炷香后，宋兰樵来到船，凭栏而立，眯俯瞰大地山河，依稀可见一异象，忍不住啧啧称奇。渡船离地不算太，加上天气晴朗，视野极好，脚山川河脉络清晰。只不过那一奇异景象，寻常修士可瞧不一丝半。

看到陈平安一直站到渡船远离月华山才返回屋，宋兰樵苦笑不已：这家伙运气很一般啊。寻常渡船经过这对侣山，金背雁不用奢望瞧见，宋兰樵掌这艘渡船已经两百年光，遇上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但是月华山的蛙，渡船乘客瞧见与否，大致是五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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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樵将金光峰和月华山的诸多修士糗事说得诙谐可乐，陈平安听得津津有味。

“陈公好力，便是我看得都有些吃力。”宋兰樵抚须而笑，“是那银屏国的一座郡城，应该是要有一桩祸事临，外显气象才会如此明显。不外乎两况，一是有妖作祟，第二则是当地山神祇、城隍爷之的朝廷封正对象到了金腐朽趋于崩溃的地步。这银屏国看似疆域广袤，但是在北俱芦洲的东南却是名副其实的小国，就在于银屏国版图灵气不盛，不了练气士，就算有，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所以银屏国这类穷乡僻壤，徒有一个空架，练气士都不去逛。”

随后，这艘圃渡船缓缓而行，刚好在夜幕中经过月华山，没敢太过靠近山，隔着七八里路程，围着月华山绕行一圈。由于并非初一、十五，那只蛙并未现，宋兰樵便有些尴尬，因为蛙偶尔也会在平时，盘踞山巅，汲取月华，所以他这次脆就没现了。

离开屋后，宋兰樵摇摇。这个年轻修士还是看得浅了，金光峰的金背雁、月华山的蛙，不受牢笼之苦，终究是少数，更多山野魅，死了拿来换钱的，又有多少？就说嘉木山脉的那些草魅树，多少被倒手贩卖，中途夭折！能够在世俗王朝的富贵门被豢养起来，已算天大的幸运。

这明摆着是将陈平安当一个初茅庐的儿看待了，宋兰樵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番措辞的不妥，小心打量那人神，见他依旧竖耳聆听，十分专注，这才松了气。果然是那别洲“宗”字仙家的祖师堂贵人，也亏得自己于圃这与人为善的山，换成北俱芦洲中和北方的大山渡船，一旦看破对方份，说不定就要戏耍逗一番。等

络客气得有，再多就难免落了乘，上杆的矮人一，他好歹是一位金丹，这脸还是要的，若是求人办事，当然另说。

不已，如练气士吐纳，汲取月华。中秋夜前后更是满山蛙鸣，声势动天，所以月华山又有打雷山的别称。不是没有修士想要驯服这只蛙，只是蛙天赋异禀，通土法遁术，能够将庞大躯缩为芥大小，隐匿于地脉山之中，与此同时，月华山变得重如大国五岳，任你元婴修士也无法使釜底薪的搬山神通。所以修士多是去月华山上试图抓捕几只百年雪蛙，一旦得手，即算侥幸，因为那些雪蛙的老祖宗极为护短，不少中五境修士都葬于月华山。

与人请教事，陈平安就拿了一壶从骸骨滩买来的仙酿，名气不如沉茶，名为风雹酒，酒极烈。

陈平安好奇问：“金光峰和月华山都没有修士建造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