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回忆录(3/4)

看病、送终，给父母修了坟。圣人也为他开心，给了他一百贯钱，让他安置家人。

那时候，君臣都是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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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说的贤者就是日后大家都讨厌的魏静渊，可是圣人喜他，很快就召见了他。

魏静渊着一张国字脸，正义凛然，看着就像好人。怀恩听着他的理想和计划，心里一阵猛颤。圣人却很兴：“这样好，除其世卿世禄，可括许多隐田来。此以往，国家恒，我便能够腾手来平定四夷了。”

魏静渊：“用臣策，不必二十年，必有成效的。然臣请陛慎用兵，平四夷可，穷兵黩武则不可。”

“善。”

从那以后，魏静渊就用力活，圣人比他还努力。而怀恩则发现给他红包的人越来越多了，当面给他白的人越来越少了。人们喜给他个大红包，然后问各问题。怀恩知，要发生大事了。

又过几年，魏静渊主，清查起国库来，又清理人、土地。圣人又在他的建议之，清查了爵位，一场大风暴，刮了起来。十年间，国家括几百万隐，清无数土地。国家变了，可以与狄人作战了，怀恩也很开心。一个明君家的宦官，比一个昏君家的宦官，听起来也好听许多啊！

他伴着景宗征，那位圣人盔贯甲，八面威风地征战的时候，他也穿着甲，样有些可笑着窝在一边，随时准备着伺候。有时候想，如果他能为圣人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在这样的战争之中，舍护主，也是壮烈的一笔吧？谁说宦官不可以有血呢？

最终，他们都没有死，魏静渊的生命却走到了尽，一起死掉的还有名誉。

怀恩奉命去见魏静渊，那位昔日宰相，穿着办服，一脸平静地坐在草铺上，语气很平静地：“我信圣人，愿圣人信我。我早知有今日，生死置之度外，转告圣人，毋以我为念，还请圣人莫废新法，则我虽死不悔。”

怀恩记得自己哭了，他不明白，一个要死、要被诛连家族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平静？！他记得这个四方脸在大正与圣人一起说话的时候的样，现在，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怀恩记好，回来把话学给了景宗，惹得景宗大哭。怀恩数着，这是第一次，哭得在床上打，就连李太后薨逝，圣人都没有哭得这么惨过。

“我的罪过百死莫赎，我害了一个忠臣！我知他不会这样，却不得不……我死后无颜见魏公啊！”哭完了，一抹泪，从床上爬起来，鲜血淋漓地在卧室床写了“魏静渊”三个大字。

然后，怀恩就认识了郑靖业。

郑靖业是个相貌非常英俊的人，怀恩看到他甚至有一丝迷惘——没听说世家里有个郑氏啊，这人是哪里冒来的？

郑靖业不是世家，纯草，比魏静渊的还要略差些。人事却比魏静渊明得多了，怀恩觉得，与郑靖业相，舒服。他这人，事周到，也不表功，等你发现了，才知，他这人你朋友，已经把你的难事儿给解决了。怀恩不太喜世家，他们里的大多数人态度并不友好，当面也不打不骂，人家就是无视你。遇有事儿，还要拎你来挂个墙，提一提什么近侍污染的皇帝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