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回忆录(2/4)

前朝的大事，他们这些十来岁的小宦官知得并不多，多是传个话一类。现在想来，那位阿爹，也是在四注。只不幸，他没看到结果，就先死了。他们几个兄弟就更老实人，终于，太诛了汉王、幽死鲁王，登基了。

不想那位前辈够忠心，在景宗与兄弟的相争之中，护主，代景宗受了暗算一杯毒酒，一滴没剩地喝个光。前辈死了，位置空了来，怀恩被景宗挑中了。

那些年，风光的圣人，受了不少委屈。怀恩也看着庆林公主从一个活泼少女，越来越变成了一个脾气略有些而怪的女人。都不容易啊！

圣人只能苦笑。

怀恩还记得，有一天，圣人哭了，躲在卧室里哭得像个孩，他说：“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庆林有什么不好？太后皇后养大的她，有哪一不如人？陈氏要如此羞辱她？不愿就是不愿，说什么落受伤？她已经没有父母了！一提亲男方就落！女孩担了个克人的名，以后要怎么人？！我家女儿不怕人挑礼数！不可以被人挑命数！”

怀恩想，他当时一定是满诧异的，因为圣人说：“嘿，老家伙，我遇到一位贤者！”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折。那时候，他们都已经三十开外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但是，怀恩日后回忆，他真想时间就停在那个时刻，至少，那时是快乐的。

天上掉了个馅饼来，怀恩乎乎的，他不明白，景宗为什么挑中他。

怀恩一开始并不在太，哦，现在是新君了，近侍候的，那位原太，后来谥为景宗的皇帝，最开始的心腹是个与主一起大的宦官，比景宗大两岁。有这么个人在，谁想上前都很难。怀恩最开始最狂野的愿望，不过是能上某一的首领，能在外置一宅，存够养老的够，如果能够在家乡找到一个半个的侄、侄孙，人生也就算完满了。

景宗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比如在朝上总会被些咬文嚼字的老们摆谱为难。又比如，婕妤产晋为昭仪，昭仪的娘家的神就有些不对。

怀恩扑通跪了来，什么话都说不来，只听景宗：“好好！”

然而跟着老宦官，他的生活待遇是好了不少，乡孩，活是顺了手的。虽然有些规矩不太明白，但是乐意去。老宦官对他也颇好，吃的穿的就没有亏待过他。还时不时与他讲解中的形势，什么太和汉王都不能惹一类。

，都不是男人了，还要人爹，还要收个不男不女的义“”。

怀恩用心学着，虽然呆一，记倒是好。老宦官也栽培他，在他十二岁那年，把他放到了太边个小宦。与怀恩一的还有两三“兄弟”，大家初时倒是不错，却不想老宦官，把他另一“弟弟”，放到了汉王那里，还有一“哥哥”去了鲁王边。

从此，怀恩就开始了与景宗数十年的朝夕相伴。他看着景宗忧愁无，看着景宗疼着小妹妹庆林公主。怀恩心疼得想哭，他看公主的神儿啊，那样的慈祥，怀恩知，他这是想自己的孩。

景宗似乎看到了他中的疑问，沙哑地开：“他去了，有人哭，可我听不到伤心。一个个非要到我面前来落个泪、摆个脸才好。你不一样，你没泪，你是心里难过。你有良心，就是你了。”

终于，降生，那个开心得翻斗的人，让人忘了他的份，记得他的喜悦。

怀恩很难过，只能说：“公主会有大好姻缘的。”庆林公主他常见的，一个漂亮的小娘，略有些傲气，人还算规矩，真是可惜了。

后来怀恩想，那些人未必就是不难过，大家一了好几年，怎么会不想着好呢？实是他们年纪更大些，想得多，而自己没靠山没能耐的，事不到自己来想，仅此而已——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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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那一天，圣人在看奏疏，他在一旁抱着把拂尘站着，香炉里冒着袅袅的烟气，午后的大正一片静谧。忽然，他心一动，看了看圣人。果然，那张熟悉的脸越来越生动，忽然拍案而起：“好！”

那时候，他刚刚找到了家人，父母已经死了，弟弟卖为，落不明。哥哥倒是大娶了妻，也病得很重，幸而给他留了两个侄，他把侄们接到京里来，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