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4/4)

之间的事从来是不问也不敢问的，因为小人明白只要小人知了一些自己不该知的事，就等于是已经脱离了线人的位置，而被牵扯到别人的买卖里边去了，这样小人就变成了同合污的共犯，为了一中介费而冒这样大的风险，十分不值。”

京兆尹原本以为钱掌柜在撒谎，还想像威胁王三一般以用刑来撬嘴，转而听见钱掌柜这么说，又有些迟疑不定了，钱掌柜说得也有理，所谓知得越多就越危险，他们线人这一行的，只有什么都不知才最安全，而他若真的什么都不知，那自己审来审去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这么说你连那个雇主会是什么来路也不知了？”京兆尹皱眉问。

“原本我是不知的。”谁知钱掌柜的话却在这时峰回路转，“可我被带到这来之前，酒馆里刚好有两个客在那说地鼠帮的事，我听见他们说地鼠帮的人在烟柳巷将宁国公府的少爷给打了，还说这是宁国公府的斗，雇佣地鼠帮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位宁少爷的死对，起初我还以为这是他们的玩笑话，可是……”钱掌柜咽了唾沫，好似忽然有些胆怯起来，小心翼翼朝四周看了一，：“可是方才那两个官差将我带到这里来之后，我发现这屋里丫鬟的穿着，和那天来找我那名女的装束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别人都还没吭声，宁华倒先声呵斥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你怀疑是这府里有人想要害仲坤不成！”

“哼，有没有人要害坤儿，我看你心知肚明。”他话音刚落，吴氏也开了腔，与宁华针锋相对，语气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宁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吴氏，“母亲的意思是在怀疑我？”

“我怀不怀疑不数，只要将钱掌柜中的那个丫找来，便什么事都知了。”吴氏冷哼一声，不再去理会宁华，而是对钱掌柜：“我问你，若是你再见到那个来寻你的丫，还能认来吗。”

钱掌柜想了想才：“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大概的样，还是能分辨得的。”

“好。”吴氏，“家，将清重院所有的嬷嬷婢女全都找来，予钱掌柜辨认，若是少了一个，我拿你试问！”

清重院是他宁华的院。

家浑一震，立刻埋去了。

宁华心里又惊又急，吴氏竟然毫无据，只凭着一个所谓线人的话就要拿他来开刀，这是要搜查他的院吗！他满求助地看向宁国公，想让宁国公开说几句话，可宁国公只是皱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瞧着仿佛是赞同吴氏的决定一样。

一许久未曾受过的耻辱仿佛冰冷的蛇一般又从宁华脚底缠了上来，对，就是这觉，他从小到大已经受过了无数次的觉，什么都要低人一等，什么都要任人摆布，那无力反抗的耻辱，自从自己的大哥，这座府邸的嫡死后，他便几乎再也没有受过的耻辱，仿佛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你不要怪母亲我武断，直接就去你的院搜查，实在是如果钱掌柜所言属实，这个家里唯一和坤儿有利害关系的便是你了，为求保险，凡事还是调查清楚一些为好，若当真是错怪了你，母亲亲向你歉又何妨。”见宁华表难看，吴氏不痛不又是一记馒砸过去。

“……但凭母亲决定便是，我没有意见。”定了定神，宁华压心中的不满，往后退了一步，他不会心虚，他为什么要心绪，这事又不是他的，他就算再蠢，也不可能用这手段去对付宁仲坤，正这么想着，宁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骤然凝固了一，然后缓缓侧过脸，看着他后的容氏。

容氏那惨白如纸的脸，立刻让他心里又重新罩上了一层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