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3)

“那时我心怀一怨气与怒意，想着等学成了本事之后，必向傅清秋报复，报复其当日如同件一般看我的神。”

可是一日日过去，一夜夜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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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的其他人，妻也好儿也好，甚至最后的归元山庄也好，在他里，不过随手可取，随手可抛的一个件。

那时萧见刚自中来。

当萧见一一说起过往见闻的时候，傅听突然转了一。

傅清秋的所作所为，从过去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过任何人，他虽骗自己尽了了旁人之后的事，可他心里知，他最终只他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脚，轻若尘埃。

当年他早早将一切都想了个清楚明白，于是鄙夷自己母亲竟不能看透。

“……是不是不果腹，衣不蔽，满目兵刀烈火，除了成为那尸山血海中的一枯骨，就只能踩着枯骨站起来？”萧见这时缓缓说。

这样的视线在当时的时候并不为傅听所理解。

“此后从六岁到十岁之间，几次险死还生，倒不用多说。”

那就是评估。

“

“你说的这时间是多少年？你几岁的时候？”

他对上了傅听略显惊讶的神，：“你忘了吗？我幼时与师尊踏遍山河，见人世如此，苍生如此。”

虽从未宣之于，却曾经每每夜，总希望事能够再一次回到那天之前……

当时的天地是红的、黑的，红为燃天烈焰，黑为凝固之血。

“但一切只是妄想。”傅听淡淡说，“我在怨憎着我母亲弱的同时，并没有意识到，当年只会怨憎母亲的我，是同样的弱。”

那不是冷漠，也不是憎恶，当然更没有不舍与怜。

“怎么？”萧见问。

那并不是萧见曾亲见过的边城之，不是外族屠戮百姓如同屠戮犬，不是外族取乐百姓如同取乐羊。

所有的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惊恐与哀求而有之？

战之时，人世能够混到什么地步？

然而现在再度回想，那鄙夷与麻木之中，或许也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迁怒。

“是。”萧见颔首。

世已，满地疮痍。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此后的又三年里，母亲死，我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天小筑。”

然后傅清秋的视线——

“你说你见到拐拉着一车一车的孩沿着云川一代一路向西？”

他看这满目天地，只觉得是一般的丑恶与无趣。

“七岁。”

……那是另外一的。

迁怒于母亲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父亲上，又将自己最亲的父亲的离去怪罪于母亲上。

当日他依旧在想着升仙之途金光大，便觉凡夫都愚昧，俗都无知。

是官官相护只自己钻营任它治洪滔天；是为富不仁的商借机大发国难财；是斗走狗之帮闲乘势谋取私利；是普世之冷漠；是弱者依旧为犬而者同样为屠刀。

他的师父一路带着他前行，既让他看那些人耀武扬威之丑恶，也让他看那些人再更者面前瑟缩如羔羊；既让他看那些受害者之悲惨境地，又让看那些受害者一晃而变成了加害者的景。

“我曾期许回到过去，但有形之尚且不能倒，何况是无形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