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4)

许攸也若有所思的接说：“怪不得我第一瞧着他面善，他这眉相，倘若再过个二十来年，蓄发留须之后，可不就跟卫国公一个模印来的。你说我当时怎么没记起来。而且看他形容年岁，也与十年前上元节上，卫国公府被人拐走的大郎君十分相当。”

绝不提众人将他错认为小娘的囧事。

薛衍坐在卧榻上静静听着许攸的介绍，只觉得这一段历史充满了即视。

“……公主殿与卫国公多年来征战沙场，为我大褚平定天立汗功劳，甚至几次救陛于危难之中。可唯一的嗣却因家中仆看护不慎，被人拐走。这么多年来公主殿和卫国公为了找寻薛家大郎，没少奔波受骗，明知希望渺茫，却仍然不肯放弃。

薛衍闻言，笑谢。接过许攸递过来的布麻衣，开始换装。青短褐材质糙，上衣左衿儿压着右衿儿，在右肋穿结，这是崇尚礼仪教化的华夏人习惯的右衽穿法。倘若是在不通教化的突厥蛮夷，则是“披发左衽”。还好薛衍穿越之前在剧组担任师，这细节还是知的。

说话间也顺便从众将士们的中了解到他穿越的地方国号为褚，迄今为止建国十年，开国皇帝年号显德，并不在中华上五千年的任何一段历史中。当今圣人于去岁六月发动宣武门事变，八月登基，今年改年号永安……

许攸蒋悍等人早在薛衍换衣之时起去，远离营帐之后，蒋悍迫不及待的开说：“书生，你听见了吗，他说他叫薛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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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觉得装失忆这梗太狗血而且后患无穷，薛衍并不想编这么一个漏百的故事来。可是不以周游海外藩国，久不在中原为借，薛衍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奇装异服，带着那许多众人见都未曾见过的东西，甚至连今夕何年，国号为何，何人执政都不知，更没有时褚人赖以立足的手实公验可查。

“……至于他说他父母双亡……当年他师傅捡到他时，他还是个不记事的孩。自然他师傅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再者他师傅捡到他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然去世。可他师傅又怎知那人是他父母？也许他师父中的父母，就是拐人的人贩也未可知。”

因而壮硕汉的话一，就有将士声附议。不过也有人对壮硕汉的话并不认同。因而言辩驳：“此言差矣。某看那薛衍量，今年才不过十二三岁，观其言行举止，也不像是城府沉之人。这年纪的孩，说话唐突，不通常理之也是有的，总不能人人都甘罗之才，比心窍。再者他落时的穿携带之，总不会骗人。某倒觉得，这孩的来历兴许有些古怪之，可应该同细无关。如若不然，言行举止应该滴不漏才是，又岂会让我等轻易就瞧破绽来？”

卫国公薛绩，雍州三原人，多年来征战沙场战无不克，素有战神之称。平公主庄昭，乃太上皇三女，当今圣人嫡亲胞妹。麾更有七万娘军，多年来征战南北，威震关中。对当今圣人亦有救驾之恩。夫妻两人不但受当今重，而且在军中威望更，所以许攸等人并不想草率行事，生怕事不妥叫人失望，二则也恐言官弹劾他们谄媚献上，愚功勋。

姓薛名衍，父母双亡，从小被师傅养大，师傅姓王名落，号隐公。虽是中原人，然喜周游天，这么多年一直带着他辗转于海外藩国，异乡风倒是见识了不少。直到近一二年间，师傅有于自己大限已到，遂带着薛衍回归中原，想要落叶归。只可惜师徒两人刚刚行至幽州附近，师傅便因年迈而寿终正寝，他照师傅的遗愿将师傅的骨灰遍洒山川河。然后带着粮准备山，没想到一时失足落。

方才同蒋悍比试的壮硕汉摇了摇，颇不赞同的说：“可是卫国公家的大郎君失踪了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人谎报冒充。且他方才还说从小于山，不知世事，这会儿又说跟师傅周游海外藩国，才中原，如此语焉不详，自相矛盾，岂不是前言不搭后语？依某家看来，还是从计议的好。免得空喜一场，不但叫卫国公跟公主越发失望，只怕我们还要遭了旁人的算计，贻笑大方。”

言语间什么端倪，只能用穿越者万金油般的人设介绍自己——

正暗自沉的薛衍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自报姓名来历的时候，众将士相互对视，眸光闪烁，面狐疑的一幕。

许攸看着薛衍面沉，默然不语，好似十分震惊为难的模样，心了然，沉半刻善解人意地开笑：“你方才落，上的衣服都透了，我等怕你受寒，给你换了里衣。又吩咐过来的妇人照你的量准备了一衣裳，虽不是簇新的，却也净整洁。你且去换过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