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4/4)

他忽然转向陆嘉，“老陆，我本来懒得跟你说，不过前一段时间和一个漂亮小姑娘聊过，有几句现成的，你听不听？”

惨遭歧视的陆嘉无奈的洗耳恭听状。

“每个人都会被外来的东西塑造，环境，际遇，喜的人，讨厌的人……甚至卢国盛这样让你恨不能把他扒的人。杀人犯会通过创伤，塑造你的一分血，这是事实，不你愿不愿意。”

陆嘉愣愣地看着他。

“你知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样吗？我会削那块，放那碗血，再把面畸形的骨一斧剁去砸碎。我不是凝视渊的人，我就是渊。”费渡冲他一个带着血气的微笑，不过那微笑还没展开，就被又一声煞风景的车喇叭打碎，费渡无奈地一摇，转拉开车门了车，“什么——帮我把车开走，我那边车位有张，喜它你就随便开去散散心，新年快乐。”

陆嘉嘴动了动，看着费渡连车牌都没确认，直接拉开旁边那辆临时停靠的车门。骆闻舟懒洋洋地了车，换到了副驾驶那边，朝陆嘉挥挥手，两人很快扬而去了。

骆闻舟不是第一次连续几天在值班室住，以前住就住，除了要找人喂猫之外，也没别的牵挂，哪回都没有跟这次一样，觉自己简直是在值班室睡了半辈。他第一声喇叭的时候，就看见费渡应声开始穿外，知对方是听见了，可是骆闻舟看他一件破衣服穿了一分钟，还在那磨磨蹭蹭地和那胖说话，终于忍不住很没素质地又了一声喇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照这个比例尺推算，费渡磨蹭一分钟，相当于磨蹭了18.25个小时，是可忍孰不可忍！

刚一合上车门，骆闻舟就迫不及待地想非礼驾驶员，然而考虑环境太嘈杂，后面还有个没的胖目送旁观，他是把冲动给忍回去了，十分不满地抱怨：“你们俩密谋颠覆银河系政权么？开什么会呢，要说这么久？”

费渡叹了气，平稳地一打方向盘，保持着不快不慢地车速上了主路，然后腾功夫，把骆闻舟伸他衣摆面的咸猪手拎了来：“我要撞路边护栏了。”

费渡脸上不显，其实心里多少有不知所措，因为骆闻舟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费渡你大爷”，着实不怎么甜，这几天大事连着小事，谁也没空搭理谁还好，此时短暂地空闲来，他觉就跟冷战了两天回来求和好似的。

费渡到这把年纪，玩过命，玩过火，就是没跟人玩过“冷战和好”游戏，方才“我就是渊”的气场早已经随着尾气到了九霄云外，他搜刮肚片刻：“你……”

还没“你”个所以然来，就看见骆闻舟慢吞吞地把方才揩过油的手了回去，凑在鼻尖嗅了片刻，然后了手指。

费渡：“……”

“快开，”骆闻舟意味地说，“饿死我了。”

一般在这语境，无论是歉还是解释，都不是好时机，费渡知知趣地闭了嘴，卡着限速踩了油门。

然而不知是他车开得太平稳还是怎样，骆闻舟这个睡神放完氓大招，居然一歪又睡过去了，总共没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他已经十分效地打完了一个盹，被费渡晃醒的时候，骆闻舟黏糊糊地伸了个袭承自骆一锅的大懒腰，顺势扣住了费渡的胳膊，双臂一展就把人卷在怀里，模模糊糊地说：“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