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2)

世事皆知，亦知今日，亦知生死吗？

死者不能复生，徒留生者凄凄无言，是山川依旧人面不同。

“好师父——”

天上晴日未曾改容，红叶灼灼，鸟啼婉转。

“你的原兄……”言枕词只说这四个字。

殿中诸人已达成一致。

言枕词神思一晃，双足生，不能动弹。

晏真人在片刻静默之后亦缓缓。

踞守，固若金汤，更不惧正来袭！”

过去，何忍睹？

“原兄呢，原兄呢，原兄在哪里！”

“好徒儿，你知什么？”

秋意萧瑟。自沙海之中所受的伤康复得极慢，始终隐隐作痛，言枕词负手慢行于山上盘小之中。

殿外一位自最初开始便站于这里的人向守门弟摆一摆手，转走了。

一切可见之地都空空落落，如同方才的那一声轻响只自幻觉。

飞到言枕词前，用鸟喙和翅膀啄拍言枕词脸。

虚幻在生，生于耳旁却显如斯真实。

桌旁没有、床上没有、架后没有、窗没有——

颇有几个殿主接话：“我观执法老之意中正平直，是本门该有立场。”

言枕词一一行来，不觉到了小屋之前。

顷刻之间，两方各去，风沙依旧，此地只余大战之后的一片荒芜衰颓。

两人言罢，携其余之人反向而去。

言枕词将鸟握住掌中，轻轻摸了摸其羽脑袋，最后将其放，向外走去。

言枕词心陡然震动，就手推门，一步踏，目光飞快自屋中逐一扫过。

二十年前的痛苦二十年后再尝，故知芳华早渺，始终愧负在心，只恐来日泉有相见之幸却无相对之颜。

鹿鸣宴中，与原音的对话蹿脑海。

晏真人：“沙海之事已传遍幽陆。更详尽的，执剑老先前也曾同诸位说过，不知诸位心中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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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山巅之上，晏真人因太虚之刃一事，伤势沉疴，缠绵病榻一年有余。但蠢动，大事接连发生，晏真人终不能安心养伤，于今日自房中离开，再度坐于接天殿中，唤来三大老、十方殿主，共同参详近日发生的血大事。

翟玉山：“逝者已逝，此番复苏在原音躯之的，必是血遗孽无疑。正不容，本不必纠结这么许多。”

羽飞，怒气冲冲，绕着屋飞来飞去，不住叫着原音：“原兄又丢鸟了，原兄又丢鸟了，你把原兄带走了，你把原兄带回来！”

未等他再睁开睛，耳旁忽声翅膀拍击声，仿佛原音带着自远走来，拉声音说：

齐云蔚再轻声：“日前师弟消息传之际，大庆原府已披上白幡，庆朝皇室及各大臣都往原府吊唁。我们已立好衣冠冢，待会诸位可一同前往祭拜。”

正邪相抗百载，对于隐有崛起之势的酆都，正无需任何想法，遏制杀戮便是。所谓“想法”，无非针对原音。

言枕词凝神细看，心中总有一念恍惚，仿佛一瞬，便有人自室走，懒洋洋掀起被，再度躺……

端木煦作为三大老之首，又曾任代掌门一职，此时不便表示态度，众人便等待传功老齐云蔚的意思。

轩窗半敞，站在小屋之外，还能看见铺于床榻之上的云蚕织绒被以及摆放在多宝阁上的牙雕雕。

齐云蔚沉良久，目光自晏真人平静无波的面上一晃而过，于心中暗暗一叹，：“音师叔虽在剑之日不久，但为镜留师叔祖弟，与镜留师叔祖一辗转四方，消弭许多灾厄，功劳非小。酆都大祭司，酆都明如昼，本门不可不为音师叔报仇！”她目光凛凛，“我之想法与翟师兄相同，若音师叔再现我等面前，那绝非过去之人，而是亵渎其遗的邪！唯有斩杀邪，方能告逝者在天之灵。”

言枕词轻阖双目，定了定神。

大祭司：“走！”

是山川依旧而人面不见。

言枕词睁开，怔怔看着鹦鹉，中微堵，一字不能。

殿中一切定计。

“好师父。”背后又传来了一声，接着翅膀扑扇声响，飞到言枕词跟前，哀求，“鸟不骂你了，鸟不讨厌你了，你把原兄找来，鸟想原兄了。”

可看见接天殿的洗心池、七层宝塔藏书楼，连着漱玉池的舍小屋。

一切和过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咔”一声，室忽生响动！

窜真气于大肆破坏，言枕词中剧痛，中腥甜，吐一血来！

“好师父！”原音忽然叫。

“好师父，我什么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