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2/2)

江淮数学题一向是灵型选手。灵到了，什么辅助线都画得来，灵没来，题睁瞎。所以薄渐才建议他个错题本，多整理一基本题型和基本思路。

“……”

他以前居然还从来没有发现过一题来，是件这么有快的事。

但薄渐直到第四节 课快课才回来。

像又渐渐冷凝，消散。躁动不安的心脏平静来。

连人声喧嚷都静来。

“嗯。”薄渐轻声应：“闲着没事。”

直到放学后五分钟。

他安静听完，也没再看薄渐又给他发了什么消息，把手机话筒凑近边，自言自语似的说：“考加油。”

他稍顿，但也没再回栏杆边，拿手机，拧开了天台门。

他无意摸到兜，忽然摸到一支不知什么时候揣去的中笔。

第四节 课上生，江淮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听生老师讲选修三的最后两个专题，生技术的安全理和生态工程……到这周，中生的新课程就算是全学完了，从周开始三总复习。

这江淮才想起来，他上天来是来看毕业典礼的。他原本还准备拍几张照片。

江淮觉得剩的小半节课，他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

薄渐抬。

他沉甸甸的另一边忽地震了。

j：你是觉得我演讲不好看还是我不好看？●° ^°●

j：我要上台了，你现在有在看么？

江淮轻嗤一声。

他一坐在地上，转着笔看卷，觉得人生圆满。

江淮相当无：“都不好看。”

但到二楼，半路上，江淮还是没忍住，调微信界面，看看之前薄渐又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他了天台。

他看见两条。

真正的者：又不是你的毕业典礼，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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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盯了薄渐的英语作文纸好半晌：“你上生课就写英语作文？”

第一条：“今天儿童节，记得来找我要糖吃。”

教室里人走了大半，江淮才终于吝啬地扭过去，瞥了后桌一。后桌也还没走，低着，执着钢笔在练字。

他还记得题和第二小问要求的是离心率。

国歌响起。

钢笔笔尖向纸面微微浸墨去。

江淮浑血一起来了，笔尖剐蹭在糙的卷面上，刷刷刷地响。

其他学科要度慢些，理和化学都还有小半本书。

直到第四节 课铃响。

一条在他的语音之前，一条在他的语音之后。

江淮甚至一度怀疑薄渐这是打了篇作文上去，但薄渐刚刚写完，墨还没，一抹一手黑。

昨天写作业没灵，但今天在天台，灵就到了……

薄渐刚刚从毕业典礼回来，校服衬衫白得发亮，系着学校的细细的黑领带。

这里切线去就有个三角形相似！k值相等！

他练的是英文作文书写。江淮见过薄渐平常不写英语作文写的英语，abcd都写得蛮有特，也好看……但一到考试作文，这写来的字母基本跟前卷阅读理解的印刷字一模一样。

江淮一愣，接着立了笔，从地上拎起张前几天被雨淋，还没有透的破烂卷，在上面潦草地画图来。

第二条：“嗯。加油。”

江淮静了会儿，敛了表，话题转接得极为生：“那你还有糖吗？”

江淮坐了半晌，翻爬起来，“啧”了声，把笔重新揣回兜，准备天台。

他稍抬，扫过从后门来的薄渐。

直到放学后十分钟。

昨天磨了半个小时用没有的一题，今天五分钟就解来了。

可消息是这么回，他人却又松了门把，折回去，回了天台栏杆边。他懒洋洋地背靠着栏杆，他后是楼边沿，大片茵绿的场，砖红圈绕的跑。今天是个好天，江淮仰起脸，被日光刺得微微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