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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球被完整地挖了来，眶位的骨发剧痛。

他说不话来，只有仅剩的大脑疯狂运转，似乎要将另一个和他一样的大脑排斥去。

一半机械大脑落地，只有一半人脑还在通过眶的位置往里钻。比起机械，柔的人脑很轻易地就从眶爬了去。

他本不该相信自己的。

那颗半人类半机械的大脑就在另一间实验室，一见陆言礼来，激动到语速更快：“快快快，赶把我藏去，等会儿你可以第一个走。”

他完全不能动了，只能睁睁看着那颗脑袋方伸细细的红须，像一只刚生的章鱼，在他肤表面攀爬，很快，就来到了他的颅位置。

“我们都等了很久很久。”

陆言礼艰难地想调动四肢的力量，他什么也看不清，大脑柔冰冷的压在脸上，只留一鼻腔位置让他呼。他能受到那颗大脑正试图从自己眶位置钻去。

他们当然有压力服，不止一人一，但压力服难以穿上，陆言礼也领了一，抱着它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往外走。

他需要遵守承诺，把大脑取来了。

危机更甚，陆言礼注视着那颗大脑，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伸的手离大脑越近，肤表层的疙瘩就冒得越厉害，来自本能的反应提醒他——危险！

“不用担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大脑安他，“我等了那么久，总算能够拥有真正的了。”

大脑机械音回答：“请好准备，还有最后四十分钟。”

“糟了……”这是陆言礼的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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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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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自己给林初等人达的心理暗示，一次比一次增加了一秒。

指尖距离大脑不过一厘米位置时，大脑猛地往一沉，竟是直接拽断两输送带掉在他手上。

陆言礼听到了脑里响起的说话声，褪去电音成分，那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

“直接取？”陆言礼放压力服，手围在大脑周围，似乎有些犹豫，不知怎么手。

“不了，大家换上压力服，现在开始吧！”问话的人急忙。

据说，球被挖来后，如果没有受到损伤，短时间放回去并不会影响。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会把这么简单的理都忘记？

他想起了大脑说的“自愿被吞噬”，想起它说的“同一时空无法存在两绝对相同事”。

类”。

“对，不用担心。”大脑指挥他，“压力服有足够装我的空间，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