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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敢(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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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礼貌。”

祝政将广袖一甩,正说:“亲而无间,何须谈礼。”

常歌将这袭竹简大略扫了一遍,似乎对这课业颇为满意,将其放置在帐中一个单独隔来的架上,上面尽是类似大小、类似颜的竹简。

祝政将这帐一扫,帐置着琴、熏着香,居然还有一局未完棋残局。他心中一酸,开:“将军这三年过的舒服。”

常歌往自己床榻上一坐,说:“刀尖上起舞,不找消遣怎么行。”

祝政并不接常歌的话语,反而说:“琴棋书画,玉童在侧。”

常歌也不抬,说:“打打魏军、教教玉童,皆是闲逸趣。”

祝政闻言几步便走了过来,站在常歌前。昏暗的烛光将他姿拉一片暗影,榻上的常歌埋在他的影之中。

常歌见他上前,冷笑问:“先生何事。”

“你营中之人,少了三分之二不止。”

“先生营中不留一人。”

祝政浅笑:“将军夜屠,我岂敢留人。”

常歌往床上一仰倒,说:“我看未必吧。先生的桃车,尽数都运往武陵喂猴去了。”

“看将军营中,不知明日桃车能否有一半到达。”

常歌一个翻,面朝里躺着,低声说:“放心。”

祝政漠然说:“你我二人争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大可不必。”

常歌依旧埋望着淹住自己的这片影:“我倒觉得颇为有趣。”

祝政忽然将常歌肩一拉,伸白玉般的手,他骨节明显、手指纤,缓缓了常歌制他回看着自己。

常歌见他手轻浮,立即恼怒,皱了眉喝:“祝政!你怎么敢?”

祝政垂着睛望着他,淡淡说:“怎么不敢。将军今晚才说过,‘先生真是有胆有谋,什么都敢’。”

见他引自己说过的话羞辱,常歌抬手便抚开祝政右手,带着几分恼怒,别着脸面朝里躺着,不去看他。

祝政幽幽望着他:“怎的,将军不敢了。”

常歌背对着祝政,沉默了片刻,方才开说:“我以为你死了。”

“周天死了。祝政还活着。”

常歌惨笑:“有何区别。”

祝政认真地想了想,说:“祝政过的更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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