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3)

女囚开了：“你是……薛芃？”

女囚声音很轻，也很低，但屋里十分安静，这四个字就显得额外清晰。

不仅是薛芃，就连教民警，正在检查伤势的季冬允，以及一直站在几步外，无声观察每个女囚脸上表和肢动作的陆俨，都听到了。

几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女囚上。

唯独薛芃没有抬，她非常仔细小心的将手里的工作完，照程序好记录，确定步骤没有遗漏，这才抬了。

这还是薛芃来之后，第一次正式女囚的睛。

这女囚不是别人，正是方紫莹。

但说实话，若非方紫莹突然声，薛芃绝对认不来。

方紫莹现在的模样说是面目全非也不为过，整个人早已脱相了，非但没有昔日的半影，甚至比她的实际年龄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当年，方紫莹杀害薛奕时还不到十八岁，她和薛奕同届，比薛芃两届，也是即将毕业的三生，成绩中游，也没什么特，平日里格温顺，虽然朋友不多，人缘一般，但也没有跟谁起过冲突。

可想而知，薛奕的案一发生，跌破了多少人的镜，还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别看方紫莹平时蔫不溜的，说话也细声细气，要么就不事，一旦事就是震惊整个学校的恶□□件。

有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着圆脸盘，材小，育成绩在全班垫底的小女生，动起手来会那么狠？

而现在的方紫莹，原本的圆脸盘已经塌陷去，骨相很清晰，但脸上的脂肪却掉了一大半，肤偏黄，还带着一灰，肤上有一些斑，右边脸颊比左边一，上面还有清晰的淤青，像是一个手掌印。

方紫莹已经换上新的囚衣，囚衣宽大，囚衣空的，越发衬托那副瘦弱的溜肩膀，她的手臂也十分细，十指糙，指甲剪得很短，在取证之后她的指甲盖里还残留着一些污渍和血迹。

薛芃的目光落在那双手上，缓慢的扫过那上面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痕，即便是现在，她都无法想象正是这双手拿齐了那把刀，用力薛奕的腹。

那刀刃刺里的声音，那血溢来的温，还有薛奕临死前的神，这些细节，在这九年中也不止一次的现在薛芃的梦里。

都是噩梦。

薛芃无声的了气，再次对上方紫莹那双带着疲倦的睛。

方紫莹的有些凹陷，她的神原本是空的，飘忽的，不确定的，隐隐还带着一担忧，直到这一刻，那里面又忽然浮现一丝激动，好似全然不在意薛芃里的冰冷。

方紫莹倏地从椅上站起来，一把揪住薛芃的防护服。

薛芃不躲也不闪，显然不相信手无寸铁的方紫莹能拿她怎么样。

可方紫莹的举动却惊动了狱侦科的警卫，以及陆俨和季冬允。

季冬允正要上前，陆俨却快了一步，已经站在薛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