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3)

——大少爷，这是村边菜园偷来的黄瓜，能生吃。

对此徐凤年不惊奇，老爹边有地支十死士是路人皆知的公开秘密，个个如同见不得光的魑魅怪，善奇门遁甲，走旁门左，杀人于无形。

卖过字画，也帮村夫村妇代写过家书。

起先都是琐碎，徐凤年看着好笑，想来当时自己的游行糗事，也都被老爹全知晓，当徐凤年看到老黄了东临碣石可观沧海的武帝城辖区境，因为那个“寅”附加了一些老黄以外的秘闻，例如几位天间有数的剑名家都早早武帝城，除了越王剑池的当家，更有极少世的两名吴家剑冢都山东海，拭目以待那城巅峰一战，一篇更提到了久负盛名的一品手曹官都在武帝城租一整栋观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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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俺能说句话吗？

不会！大少爷可别瞎想，人都是被自己吓的，俺就喜往好的想。少爷，你多想想好酒好还有那俊俏娘，想着想着就过了这坎儿了。

那俺给

借过两件破袍装过穷方士，给人胡诌算命。

其实烤熟了更香。

在巷里摆过那还未在民间传开十九的围棋，结果没赚到啥钱，反而被几个于木野狐的里巷小人给亏了几个铜板。

真他娘的脆甜。

能生吃？

偷摸狗，少有不被乡民追打的好运气。

息！

红薯纤手转的时候，轻声提醒桌上多了封密信，徐凤年嗯了一声。

不敢摸，只敢瞧。

甭废话，吃！

于挨饿受冻是没有任何的，所以双手双脚结满老茧至今都没有褪去的徐凤年很庆幸能活着回凉州，才刚坐起，住在隔小榻上的房大丫红薯就来帮着穿衣冠，徐凤年没有拒绝，谙市井艰辛是好事，矫枉过正就不妥了。

“寅”字号谍录只剩最后一篇了。

灰土面的世殿坐在小土包上，将啃了一的黄瓜丢去老远，熬了一香时间，世殿有气无力朝蹲边上狂啃黄瓜的老黄招手：唉，老黄，帮我把那黄瓜捡回来，实在没力气起了。

老黄，刚村的时候，你咋老瞅那婆娘的，上次你还猛看给孩喂的一个村姑，咋的，能被你看着看着就给你看个娃来？

从一开始见到俏娘就腆着脸搭讪到最后见到姿尚可的姑娘就绕而行，从挑三拣四这不够细这酒不够醇香，到后来有茶喝有荤味就谢天谢地，天壤之别。

是香。

别别别，大少爷还欠我好几壶黄酒。大丈夫一言既，四条五驴六匹都拉不回，俺们老家那边叫一个响都能砸个坑。

能！

越想就越想死。

地瓜。

老黄，真是一都不好笑。

——老黄，我该不会是要死了吧。早知就不碰你这行里的匣了。

徐凤年虽未亲生经历目睹，却很明显受到一黑云压城风雨满楼的窒息，倒数第二篇讲述老黄在主城楼不远一座酒铺歇脚片刻，要了酒二两，半斤，生一碟。

大少爷，这是玉米，烤熟了的，比生吃黄瓜总要好些。

呸呸呸，这玩意能吃？

豪族门阀，逾越规矩是大忌，再得的丫鬟侍妾，都不敢掉以轻心，徐凤年床漱洗脸后，轻轻拆信，这样的事不常见，梧桐苑不是谁都可以的，信封外写了个小篆，寅。

这老黄，还是不温不火的老好人啊。

徐凤年发现这封信是一个类似行程介绍的东西，文字直白，都是记载老黄的东海行，事无细，一一记录。

——虽说偷这只土差连小命都搭上了，值！一不比黄麂差。

你娘咧！不早说？！

说！

——老黄，你这从地里刨来的是啥东西。

徐凤年没有急着看去，只是记起了三年中发生的许多事，最大不过碰上剪径蟊贼拦路劫匪，小的就不计其数了，无非是逃难的民一般解决温饱问题，坑蒙拐骗偷，能想到伎俩的都浑解数耍了去，可惜往往颗粒无收不说，还要讨一顿白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