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荆地棘_分节阅读_7(2/4)

天看了这柔顺斯文的常自碧一，目光又似垂柳一般映在池塘，就平平说了两个字：“柳祁。”常自碧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很平静的，虽然第一次听见天这样叫他的时候，他确实是吓得魂不附，膝盖先于意识地发。

“啊……”柳祁忽然醒了过来，似乎是被什么动的鸣叫声醒的。

柳祁新科状元，但也是从这个阁舍人里混起来的，心里也明白前这个名叫方尤的舍人很有心思。那柳祁便笑了笑，更方尤多闲叙了几句。方尤也颇为自如地应答。柳祁和方尤说了几句闲话，却忽听见皇帝召见，柳祁忙抖擞了心，前往见驾。

舍人见柳祁醒了，又来奉茶，供柳祁漱，又拧了巾给柳祁摸脸。柳祁抹了抹脸庞，忽这巾颇为柔，放在手里了两把，仔细打量，却是件绣着致纹的绢帕，不是议事殿里随便拿来的布，应该是此人的私。那柳祁斜觑了那舍人，若是上午值班的那个舍人，必然会慌忙低，只这个舍人却微笑迎视了柳祁一，才状似恭谨地低。柳祁问：“你是叫方尤是吗？”方尤语气似很喜：“是的，难为大人记得。”柳祁将那绢帕放回方尤手里，说：“听说你的新科的士。”方尤：“不过一读人谁不知大人乃当年恩科状元，使人好生钦佩羡慕。”

天不在正书房见他，只在御园一池塘，皇帝一个人在池塘边看着里的游鱼。这御园一角颇为开阔，四没有躲人的地方，倒算得上是一个谈话的到地方。柳祁来到皇帝边时，悄悄打量四周，果然是四无人，只是五十步外站着一个侍卫。柳祁也认得，那是天颇为信的侍卫，名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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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皇后知皇帝喜清静，偏偏在后里养成群的鸭鹅以及各类噪声很大但不大会伤人的动，每天喔喔喔呱呱呱嗷嗷嗷的。这些动也是厉害，在后里能吵到这阁殿来。柳祁不觉一笑，只想，皇帝废后是志在必得，这些鸭鹅以后也不知是什么场。

柳祁一直不安，但却没想到份真的会被揭破。他

柳祁气得发疯，心想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柳祁好歹是个贵族，自幼有好老师指导，天资也不错，但文章也不可能一等一的，到底他的心不在学问上。那回他以常自碧的份考试能上金榜，不过仗着自己从前就认识主考官，知主考官喜什么文字，他就故意写成那样。果然能得到殿试席位，他也是官场老油条了，上了金殿，在天跟前应答自如、对答如，难还能输给愣青书生吗？这才让他成了这个状元。

魏略原想为柳祁顺气，但想着柳祁正在气上，无论如何也顺不过了，且那柳祁薄怒却堆笑的模样，看着倒更貌可了。柳祁昨夜没睡好，今日也没神，在书阁里昏昏沉沉的，舍人倒很会察言观，说这隔间里铺好了小床，可让柳祁眯一会儿。那柳祁便往小床里躺，半日来，都是惺忪的，忽然想起魏略少年时葱似的模样，笑得好，谈得好，十指也是葱一样，柔的，握在柳祁手里似一团棉。还能弹琴，只弹柳祁的曲，每一个停顿、每一次转调，都最符合柳祁的品味，低低，都只为柳祁一个人弹。

句话仍是轻轻柔柔的， 听不气来。但魏略偏偏知他生气了。魏略便趋近了一些，作揖说：“是我错了。”柳祁忙笑：“大人何错之有？”魏略便笑：“那不然就是大人的错了。”柳祁心中冷笑，却：“哦？阁该不会想说是我太过迷人的错吧？”这倒路得很，这一招可谓是柳祁玩剩的。

魏略脸不改，却：“当然不是。”柳祁便：“那就罢了。”魏略却继续说：“继续你我都没错，那就最好了。”柳祁不觉失声，讪讪笑着，不搭理他。魏略却说：“那卑职先告退了。”魏略向来自傲，也不认为输了常自碧什么，还是一回这样柔柔顺顺地说一句“卑职”，柳祁听了，却一也不受用，脸上仍笑：“慢走。”

以往让他踩在脚底的人，现在一个个的都踩到他的脸上了。

柳祁见这个阵仗，心中倒是有些虚了。但天的神落在他的脸上时，还是看到那个泰然自若的常太傅，而不是一个心中发虚的病柳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