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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低，难免有所抱怨，“你既知大人多病多灾，缉拿的事归中台阁吗？他以为饵往海上涉险，你们竟无一人劝他？”

已经换过七八回方了。再如此折腾，老夫只能去向圣皇请辞了。”

“还睡着呢。”唐恬在萧冲边坐，半日谨慎问他，“大人——”

唐恬俯在他冰凉的额际碰了碰，轻声，“无事，大人睡吧。”

“着实不大好。”萧冲摇，“你既是不走了，便盯着中台好生将养。”他喝一酒，“中台自了廷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虽然多病多灾，却很少如此大病。自打认识你——”

唐恬回去, 自己掰着馍片吃羊羹。还未吃上两，帐中细微响动。唐恬三两步得帐，便见池青主闭着睛在榻上不停辗转，苍白细的手指在褥间不住抓握，仿佛挣扎着要醒过来。

唐恬倾，抱住肩膀小声宽。池青主糊地叫一声“唐恬”，在她怀中放松四肢，复又安静。

池青主一有响动立时惊醒，神迷惘，沉默地望着她。

池青主一动不动依在她怀中，手足摊开，面容宁定，气息平和。唐恬不由自主摸他手臂脖颈，俱是冰凉。唐恬只觉心惊，仍旧用薄被将他密密裹着，自己轻手轻脚榻。

唐恬沉默。

“中台既然睡，你不要惊动, ”杨标, “打从回中京, 还是一回不服汤药睡。”

池青主“嗯”应一声，一动，移向唐恬的方向。一只手摸索着寻到她的手，扣在前。

唐恬醒时遍透汗，她是被醒的——八月天抱着一大团棉被，里还裹一个大活人，不醒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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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皱眉，“那怎么行？”

萧冲哼一声，“只怕是命中星。”

“什么？”萧冲皱眉，久久恍然，“你说唐异陵？他是哪个名牌上的人？便把你们那什么永乡教团作一个团，再翻作十倍大，也不值得中台阁以为饵。”

唐恬一滞。

唐恬低。久久，“我观大人, 仿佛有些——”她迟疑许久, 挑了一个词，“恍惚。院正可知如何？”

满院悄寂，已是夜时分。萧冲正坐在石阶上喝酒，看她来，“中台怎样？”

“那为何——”

“中台久劳过度，神恍惚实属正常，现时不好判断, 总要等——”杨标回看一, “等大安以后，才知究竟如何。”

“都知不行，这不是没法。”杨标一路摇一路往外走。

如此反复，足足折腾了三四回。唐恬索放弃吃东西这件事，反正她也已困倦至极，除去鞋袜翻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