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3/3)

徐氏神微变，半晌才垂眸，“妾知了。”

她自然不会为了顾廷抚。

可妙仪还有修文，她却不能不。

指掐着杯边缘，又说起顾攸宁，“东院那位，二爷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顾廷抚随说：“又没别人瞧见，她一个小丫能翻什么风浪？你回好生安抚一番便是。”

徐氏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嘲讽。

从前叶氏在的时候，他搞得多啊？每日看着念着，还把那么个玩意抬屋，日日放在边恶心她。如今人死了，也没见他怎么样，拿起人家女儿的功劳倒是一都不手。

顾廷抚不知她在想什么，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也懒得再待去，起就要离开。

徐氏看着人，眸淡淡地问：“二爷这是要去芝兰坞？”

顾廷抚脚步一顿，他要去哪还由不得徐氏来，可想着和姬家的亲事还得由人来持，他眸微动，最终还是在她的目光，第一次服了，“谁说我去那？我要去书房忙公事。”

“我若早些忙好，便来你的院。”

徐氏既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样目送着他离开，等没了他的影，她脸上的讥嘲也就变得越发郁起来……却说不清是对顾廷抚的讥嘲还是对自己的讥嘲。

等到翠荷来，她才收回目光，语气极淡的开了，“你说，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翠荷哪里敢答这个？

徐氏也不介意，自言自语：“除了一张还算不错，他有哪里值得我中意的地方？”自私、无用，偏偏心气还……总觉得自己比得过顾廷轩，其实一无是。

“夫人……”

“行了，我也只是和你抱怨几句，都一把年纪了，我还能什么？”徐氏嗤笑一句，“何况，他顾廷抚欠了我这么多，我怎么可能让他轻轻松松的和那个小贱人在一起？”

所以即使不喜他，她也要留住他。

即使……

陶氏本不算什么。

“你明日……”徐氏要屋的时候，和翠荷吩咐：“让东院那个丫来我这一趟。”

……

芝兰坞。

自打从金台寺回来后，顾筠又哭又闹，折腾了半日，现在刚被陶氏哄得睡着。

见琼香打了帘来，一副有话要禀的模样，她也只是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又看了看顾筠，见她睡得踏实，这才替人掖了被起往外走。

“怎么了？”

“二爷他……”琼香面难，“今日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