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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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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死也要死在敦寨,那个她生活了八十六年的土地,那里的井甜、稻谷香,连风里面都有油菜的香味。

母亲说:“妈,陆左过来看你了!”

这里以前是上山烂泥路,不过04年的时候通了车,我包了一辆面包车过去。一路坎坷自不必说,大概大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了敦寨。还没,我就见到寨中间那颗大的老槐树、鼓楼、晒谷场以及尽的堂庙场。

苗疆巫术里面结合了很多术、中医学、巫医学的容,有可取的地方,也有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最让人诟病的就是喝符——在一特制黄纸上用血、朱砂、米汤和其他什么东西混合的墨涂写,最后烧掉,用余的灰冲来喝。

我提着一些礼品,跟着母亲往寨里面走。路是泥路,天气燥灰尘生烟,不断有人跟我母亲打招呼,我母亲愁眉苦脸地回应着,心事重重。

这个时候,我一个在照顾外婆的表嫂跑到堂屋说,外婆清醒了,叫我们过去。

卧铺车到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钟了,偏僻小县没有公车,平日里在镇上和县城里来往的中车最迟一班是午5半。我火急火燎地找了一辆破烂的租车,跟司机讨价还价之后,终于在两个钟之后到了我家所在的镇里。

我再一次见到了我外婆,而那时她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前些年小舅淘金发了财,搬到了市里。

“你是陆左?”外婆老地躺在床上看着我。我,她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生的?”我母亲话说:“阿左是86年的,二十一了。”外婆艰难的摇,又问:“什么时候生的……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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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在老宅里的有很多人,除了我小姨远在新疆克拉玛依之外,大分亲戚都回来了,我见到了二姨、小舅以及好几个表兄妹,还有别的什么人。外婆在背的卧室里躺卧着,我走的时候,闻到一霉味。我心里一酸,外婆是个净的人,但是她毕竟也是老人了。

母亲告诉我外婆患的是癌症,是胃癌晚期,应该是没得治了。

发黄的被窝里面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发是雪白的,肤如同上了年岁的松树,一脸黑黄的老人斑,两无神,歪着的嘴里还有些涎,神志完全不清晰。这就是我外婆,一个接近死亡的老人。

没人接我,我自己回的家。上一次回家是我05年年初的时候从合的传销窝刚刚跑回来,一晃,两年又过去了。而我也从那个时候两手空空的小,变得小有家了。

我握着她爪一般的手,她一反应都没有,过了一会儿,瞥了我一,又睡过去。

母亲对我说:“已经认不人来了。”她摇着,叹息。

我在敦寨待了两天,外婆一直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不曾醒转。几个亲戚在商量要不要把外婆送到市医院去治理,但总是达不成统一意见。我小舅说还是尊重外婆的意见吧,不要再来回折腾了——他家里条件并不好,之前已经为外婆的病了许多钱了。

我母亲有两个妹妹、一个小弟,她是大。我外公死得早,破四旧那会儿就去了。我外婆并不太擅料理家务,所以大一些的母亲总是要劳累一些。后来两个姨相继嫁了人,小舅也大成人,这才和我父亲搬到了镇上,小生意。

母亲接过我的行李,告诉我外婆没在这里,回敦寨去了。

外婆不肯走,就一个人在那个叫敦寨的苗寨里住着。她神一向都好,而且有村里的人帮忙照顾,倒是不用担心。没成想这会儿居然病了,而且还是胃癌,这可是绝症。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我母亲去了敦寨。

印象中的外婆是个枯瘦的小老太太,不苟言笑,鼻像鹰勾,嘴没有牙,脸塌了一边。她她现在有80多岁了,在苗寨生活了一辈,专门给人看香(算命的一)、治病、驱鬼和看风,十里八乡的邻里乡亲还是十分尊敬她的。

及很多少数民族的原始宗教,而这些人则是宗教的传播者——我外婆是苗寨的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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