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2/3)

掐指一算，裴婳当时应该未死，并于次年诞了虞逻。

这个时候，虞逻所言的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求好之心。

裴婳是谁？是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十六岁那年意外丧命于战火中。

“父亲离开后，母亲本想回裴家，却因腹中有，父又不明，怕外祖父与外祖母动怒，她打腹中胎，便偷偷藏匿于一山中村落，一人将我诞，养至三岁时，母亲病膏肓，药石无医，怕自己去后无人照顾，便托人向裴家递了信。”

“我知陛疑虑，外祖父为何送我去北狄。”虞逻笑了一笑，用一平缓的声音：“母亲与战火中落，意外与父王有了我。当时况，母亲不知父王份，父王却知我母亲份，后因原因，父王回北狄王城，未能带我母亲一同回去，那时，我母亲已经有了。”

“羊有跪之恩，鸦有反哺之义，若无外祖父屋及乌、悉心教养，或许早于三岁那年，我便已化黄土一抔，如何能苟活二十载？心中亦一直不敢忘，自己上有一半裴家血脉，当年外祖父教导，‘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句话，我亦一直谨记于心。”

“外祖父寻至时，母亲已经亡逝，外祖父屋及乌，便将我抱回了裴府，然，为了母亲名声，外祖父并未将我的份告知诸人，只我是他膝九。”

皇帝看向他的神微变了些许，他生得一双邃桃，因为骨骼廓略，而显得线条凌厉冷，不笑时便漠然非常，这么扯一笑，便恍如风拂面。

前这个青年——

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与裴家仍然有联系，甚至偶尔回裴家。

话说到这里，皇帝是信的，他微眯眸，蓦地想起来，差不多也是那两年，北狄与幽州暂时和解，他与都利可汗会见于雁门，当时皇后与他同去。都利可汗看皇后的神，的确有几分古怪，当时他大怒，险些拍案而起，取都利可汗命。

“当时，父王也在寻我母亲踪迹，却苦寻未果，后来得知外祖父命人动了我母亲的衣冠冢，似乎置尸，又抱一个三岁孩回家，当即找上了裴家，见我容貌俏母，又见我眉宇与他三分相似，但笃定我是他与母亲的血脉。”

倒不至于失神，只是多少心中想起了自己早夭的。

皇后与裴婳是双生妹，容貌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有一颗垂泪痣，而妹妹没有。当年皇帝与皇后定亲，偷爬上裴府墙看她，还差把妹二人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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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逻继续：“父王要带我回北狄，外祖父不许，言之凿凿我是他，恰逢那时北狄与幽并冀三州定休战盟约，父王便暂时歇了带我回去的心思。五年后，父王再寻我，态度之，必须要带我回北狄。”

少时父亲和叔父耳提面命，便常言这句话，亦是当年他常谆谆教诲之话。

皇帝看着他，神莫测，不知信与不信。

皇帝神不可窥测，提腕抿了茶，淡问：“去看过宁

一通话说来，真意切，令人为之动容。

“当时外祖父心中惶恐，怕事暴，一是污了裴家百年清白门楣，二是连累已经嫁给陛的姨母，无可奈何，只得将我送归，但心中仍存一，未将我完全弃之不顾。”

姬颂的尾比他翘三分，笑时更弯。

将虞逻的份说明了，他是裴婳与都利可汗之，三岁那年被宁国公接回裴府，八岁又被送往北狄。

听到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时，皇帝的神微一恍惚。

虞逻睫羽垂，似在掩盖那几分淡淡哀痛之，“北狄弱，我父王膝有十几人，外祖父怕我不测，便将裴家暗卫给了我一半，说，若有朝一日陷绝境，便可设法假死回中原，裴家仍为我留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