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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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自己又中计了，慕云漪恼怒不已，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挣脱开他。

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了？她贴着他的膛，而他将颏抵在她的，纤的手指她的发丝之间，轻安抚。

“小漪，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

从前，慕云漪总觉得慕修的声音像一蛊，总是可以让桀骜而反叛的她瞬间安定来，原来经过了这么久，依旧如是：此刻的她便如他怀中的一只猫，温顺，不闹。

良久，慕云漪轻轻起问起：“这苑……”

“你可看来这是哪里？”

闻言，慕云漪再次四周张望，朵与枝之间隐隐约约看到了苑一侧了室的墙瓦，再加上来时对此位置大约的判断，慕云漪惊呼：“这是坤仪！”

“嗯，我们现在就坤仪的后园。”

慕云漪恍然大悟，从前她虽踏过坤仪，但那时只去了香盈所居的偏厢，莫说这后园了，就连正殿她也没有去过。

原来这殿后还有这么大的苑。

“当初东陵巽接我母亲时，赐了她这座独占‘坤’字之殿，更因母亲山茶，将这后园移来各稀有的山茶。母亲素日里没有什么好，也不喜坤仪走动，独独这苑，日日都要上个把时辰来侍这些个宝贝。”

“山茶……”慕云漪默念，山茶又称作“耐冬”，跟梅很像，虽不是寒冬盛放，却也是耐得住秋的初寒，或许慕修的母妃喜山茶，亦是喜它的品格罢。

“后来，母亲被禁足于坤仪中，她便不再踏这苑半步，这些本是被母亲和女们心侍，所以当无人照看之后，它们便迅速枯萎、落败，后来母亲纵火自尽，连同这苑也一浇上了油，将一切都结束于熊熊烈火之中。”

慕云漪明白淑贵妃的心痛，更明白她的境，作为一个无家族靠山的巫族女，她所依靠的唯有皇帝的与信任，一旦失去了这二者，她的心也便死了，那便如同她的心，既然心死了，便也死了。

“那么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些山茶应当是东帝后来重新栽的？”

“嗯，叶一族的野心和谋被揭之后，母亲沉冤昭雪，东陵巽重建了坤仪，还有这山茶苑。”慕修抬起手指随意碰了一朵开得极好的粉山茶，却颓然地摇了摇：“就算这苑的每一朵都与当初开的一样，那么人呢？还能回来吗？”

就算没有刻意端详，慕云漪也刻意看穿他中的翳，此时此刻任何安的话于他皆是多余，索不作声，只轻声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果真那一刹，他袖中的右手是蜷着的。

慕修默然片刻，再回过看着她时，中的灰暗已散了大半。

“走吧，我们去正殿。”

慕云漪随着慕修来到了坤仪的正殿门前，如他所言，这里已经被修葺一新，再也没有当初烧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