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4/4)

”

明微嘴角一勾推开了他，“陛说笑了, 这天底, 谁有资格与您谈原谅二字。”

他讪讪蜷起了双手, 望着她纤瘦的背影，不敢上前，也不忍退后，好一会才鼓足勇气往前一步，试探着握住了她的手臂：“我省得你恨。我对不住你的，也不单这一桩……方才是我奢望，我不当求你原谅，只请你，万勿自苦……”

“陛。”明微转面对着他，阻止他继续说去，“我不恨你，我也没有自苦。”她低眸望了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没有再一次拂他面，“江山社稷，系君一，在前朝，在后，皆牵一发而动全。是以君王不独要有盖世之魄力，亦当有制衡之。”

“太后不喜，我，有嗣方才能安稳；然则嫡在位，妃，为祸中储位安定之第一大忌，故我在中，必不得有亲傍。”她抬眸望他，嘴角带了几分薄淡的笑意，“合惠也好，容钰也好，陛的用意我明白，您的苦衷我也清省。你肯叫合惠认我，我已恩德。我不恨你，你为着我能的大约也尽了。要恨也只恨我自己贪心糊涂，逃避到如今才面对。”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没有这样剖白过心迹，却字字锥心。他为她说的惭愧，说得心惊胆战，眸通红的抓了她的手臂，手心炙的发，哑声：“你都明白，可是你不能原谅我，你是不肯再要我……我和孩们，你索谁都不要，是不是？”

“我还是陛的妃。”她转眸避开了他的目光，面容近乎云淡风轻，“而你是皇上，天人的皇上，非是我一人所能独揽。”

她想不通的时候，恨不得与他玉石俱焚方才解恨；待得想明白了，才省得不过是因前些日她太快活，至于逃避的太久。走景祺阁的那一刹那，她便将一生都赔给了他，她不能恨他，那就选择不再他吧。亏得他给了她一个月，也亏得已经生了孩，不似时那般多愁多。

那些没有说清的话，分辨清楚的愫，今天终于了断清楚了。

而在他心里，却仿佛重重压了一块石，云密布，不见天日。她是什么意思呢？她什么都肯给你，可是什么都不再需求，她是要与他自此划清界限，只他的妃，不再言。他心里发慌，张皇失措的抱了她，贴着她的脸颊低语：“我们不能这样，朕不准许，朕不准……”

然则事实却并不是俱能握在他手中，由他所掌握的。

门上陆满福引了小太监回禀，寿安今儿晚上为小格格小阿哥举办满月酒，请皇上与李嫔娘娘收拾收拾，准备过去，明微错推开了他。

他收回手，灵台有了一瞬清明，方才他想指望什么，叫她可怜他么？他轻轻阖了阖眸，扬起了。

她要划清界限，那便暂且如她所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