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相关史料：骆越国(2/7)

武鸣县的两江镇坡耸村，村后山的场中有一个名气很大的岩，叫祖公，壮语名叫“敢达公”，祖公也叫祖公庙，实际上是一个供奉“掘尾龙”的庙宇。祖公庙的香火很旺，据说每年来烧香的群众超过万人。看来大明山地区的壮族群众是把“掘尾龙”当作自己的祖公来祭祀的。大明山的群众不仅把“掘尾龙”当作自己的祖宗，而且把“掘尾龙”的养母——龙母神也当作自己的祖宗，因为龙母的壮语名就叫“娅浦”（祖母）或“佬浦”（大祖母）。山县古零镇里民村屯的龙母庙前有一块清代咸丰年间刻的“首事碑”，碑中有“祖暨七娘以降斯岩”的记载，这一“祖”就是龙母神。

“临浦”是发源于大明山北宾县清河的一条河。在三国时代吴国把汉代所建的领方县改名为“临浦县”，辖现在的宾、武鸣、山、邕宁等县区。“临浦”古代又译为龙母江，《广西通志》记载：“临浦江，州西二十里。源宣化县界，北思览江。”宣化县是古代的邕宁县。清代著名的壮族诗人张鹏展（上林县人）的《昆仑关》诗有“北归临浦，南云控古邕。一关通鸟，万仞锁螺峰。垒石层墉旧，明珠置泽重。无须谈将略，薄海尽尧风”的句，[3]可见临浦江是宾县与上林县重要的。古临浦

二、大明山地区山地名所透的骆越祖居地信息

大明山的壮语地名叫“岜是”，“岜”是山的意思，“是”的意思是“源”和“神地”，“岜是”即是“祖宗的山”或“祖宗神山”。壮族人是把大明山当作祖宗的所在的圣地来崇拜的。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条有“骆”（鸟）地名印记的文化带所经的河，武鸣县古文人的说法就是古“骆越”。据清代文人黄君钜所著的《武缘县图经》记载：“武缘之以三江为大，三江者南江、达蒙江、大揽江也。南江（参考诸书）又名何滤江，亦作可滤江，皆渭笼、武离一音之转，即古骆越。”一音之转，即认为“何滤”“可滤”“渭笼”“武离”都是“骆越”或“越骆”的另一读音，也就是说，“骆越”是因此而得名。照这一记载，“武缘”也是“越骆”的一音之转。“武缘”即是古之“骆越”。武鸣的东江由达娅河、古鲁河、思陇江三条河汇而成，在东江边有一个村，壮语名字叫“陆林”，译成汉语就是“骆”的意思。这一古地名遗存也透这里的东江就是古代“骆越”的信息。大明山西南麓“骆越”地名的遗存，在整个骆越故地中是绝无仅有的，这说明大明山西南麓的壮族人还留有骆越古国的刻记忆，这一记忆是弥足珍贵的。

骆越人是一个亲的民族，汉代刘安所编的《淮南·原训》记载：“九嶷之南，陆事寡而事众，于是民人被发文，以像鳞虫；短绻不绔，以便涉游；短袂攘卷，以便刺舟。”在武鸣“古骆越”域生活的骆越人也有喜舟的习俗。商周时代的“墓葬中，有的在狭墓圹中的一侧加上一个方形或半圆形的侧室；有的在狭墓圹的四周或两端生土二层台；有的还将两端二层台割切成船形，使整个墓圹呈船形。这船形竖土坑墓全国少见”。[2]商周时代生活在大明山西南麓的骆越人死后的墓也成船形，可见这些人生前是以舟为家的。大明山西南麓的地名也有与相关的文化遗存，元龙坡遗址附近的旧街古代的壮语地名叫“古鲁”，意思就是“有船的地方”，它后起的名字“”也不会是“山之”的意思，而是“停船的码”。武鸣县两江镇独山战国岩葬遗址附近的龙母村壮语名叫“黑达”，意思就是“河边的圩镇”。这些信息都说明大明山西南麓的“古骆越”在骆越时代是可以通航的河，是船的港湾。笔者近日对这“古骆越”过考察，发现很多人在旧河上挖沙售，使武鸣县城到罗波镇的公路沿线沙丘连绵，成了建材的市场。从挖沙所显的古河分析，古河比现在的河要宽三四倍，是名副其实的大河。骆越人在这条大河边生活，船成了主要的通工，这自然会产生了对渡船的崇拜习俗。

武鸣县镇四明村越过大明山到上林县明亮乡有一条不知建于何年代的古，如今尚存400多级用料石砌成的阶梯，石阶古宽4米，这样宽的古在古代可算是雄关大了。这条神秘的古东边有一座海949米的山，山的壮语名叫“岜浦”，意为“祖母山”。这条古北通柳州、桂林，南连武鸣、南宁，在明清以前是一条重要的古。壮族先民把扼守这一条古的山叫“祖母山”，可知这座山的古老和重要。

在环大明山地区，遗留骆越祖居地信息的山地名还有“临浦”、“罗波潭”和“娅垌”。“临浦”的壮语意思是祖母江，“罗波潭”的壮语意思是大祖母潭，“娅垌”就是祖母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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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地带厚的龙母文化遗存表明，这一地带是古老的“骆越”文化沉积带。

许多古书都记载，骆越国有“鸟田”之称谓，也叫“雒田”。对于“鸟田”，学者们往往说法迥异，有说是“鸟耘田”的，有说是“山谷之田”的，有说是带来的淤泥堆积成田的，“鸟田”到底是古骆越的什么田呢？在环大明山地区，对于“鸟田”却有另外一说法。许多老人都说，因洪泛滥，壮族的先祖从郁江边向大明山地区迁移。大明山地区森林茂密，看不哪里是可以定居耕的田地，是鹭鸟的叫声指引壮族先祖找到了泉边可耕的田，过上了富足的生活。所以壮族人非常崇拜鹭鸟，把它当成了氏族的图腾，并把鹭鸟纹铸到铜鼓上。“鸟田”就是鹭鸟指引开发的田。环大明山“鸟田”的传说与鹭鸟标志的文化遗存透了骆越国名称来源的重要信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环大明山地区是骆越人最早的家园。

在大明山最峰龙峰南麓，有一个名叫“渌垦”的村，村的西边有一个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供奉龙母和骆越王的神庙，叫大明山庙（也叫召王庙）。传说这个神庙的天井中生有一株大的芋，芋生99个小芋，骆越人每一个迁向他的分支都要在这株芋挖走一个小芋，把它在新定居的地方，并在小芋的地方建一座庙，供奉祖宗神龙母。传说古骆越人在各地有99个龙母庙，这些龙母庙都是从庙村这个大明山庙分去的。分布在骆越故地的各个龙母庙是否都是从大明山庙分去的，这一传说的真实已无从考证。但大明山庙在环大明山地区确实有祖庙的神圣地位，每年三月初三，慕名而来朝拜的人肩接踵，香火非常兴旺，可惜这个环大明山地区最大的祖庙在民国初年就被当时的政府拆毁了，现在的遗址上只残留了几个唐代时的石础，昔日辉煌的祖庙已沉埋在荒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