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出不入兮往不反 （五）(4/4)

那些被淹死的老百姓，还有死在台儿庄，大别山中的弟兄！我真的有怕，再这样去，哪天我会变成一个老徐！！”

“你不会，我相信你不会！” 王希声上打量李若，用力摇，“知吗？我一直觉得，你特别像一个人。”

“谁？” 李若楞了楞，本能地追问。

“周建良！咱们在南苑是，那个警卫营！” 王希声了一气，目光忽然变得无比幽，“虽然咱们后来一直留在了二十六路。可我总觉得，你上始终打着当初军士训练团的烙印。可以说你书生意气，也可以说，你始终都是个理想主义者！”

“你说得倒是也不算完全错！” 李若腰间的手枪，轻轻举到王希声面前，“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为了理想，又是愿意牺牲一切。周团是，佟总指挥是，赵军是，咱们冯军也是。老徐其实也曾经是，但是，他的心死了！”

“我承认我是。我一直信，这世界上，不能没有理想主义者。”王希声想了想，肃然。“否则，必将一事无成！”

“我也一样。” 从没跟王希声如此诚恳地过，李若声音无意间变得很。“所以，我不想在这里继续消磨去，直到自己的心脏不堪重负，然后像老徐那样，终日以酒浇愁。我得换一个地方，哪怕依旧不是嫡系，至少让我自己活得永远像个人样！”

“对！”王希声一拳砸向空气，仿佛空气后，藏着一看不见的墙，“军牺牲那天，我就不想了。即便四十二军番号不被撤销，我早晚也得走。撤销了番号，不过定了我的决心罢了！”

“是啊！” 李若叹息着，“早就该了走了！”

兄弟两个又叹气，然后，再度默不作声。一路走去，直到走至残破的临时团门儿，王希声突然又将双脚停了来，没没脑地快速追问，“大李，你觉得，上次吓跑阎锡山骑兵的那支队伍怎么样？”

“他们？”李若的反应何其之快，前立时浮现一支人数单薄，穿着老土，然而军容十分齐整的队伍。不由得立刻神一震，评价声脱而 “世间罕见的锐！若是武补给充足，这样队伍我带着一个加营，就敢跟一个鬼大队见个低！”

“你说，咱俩脆趁着现在的乎劲，投八路算了！” 王希声脸上难得了一丝笑容，试探着询问，“好歹，好歹那边不归老蒋。从此，咱也不用再理会这边的各乌七八糟事！”

“你要舍得，我就跟你一起走。不过咱们俩可能需要改名换姓，从小兵起了。”李若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老二十六路，跟他们有血海仇，咱们俩官职说不，说低不低，贸然主动找上门去，肯定会惹人家怀疑。还有，改个名字，也不会影响到大冯。否则，即便有先生罩着，他在军统里，也少不得被咱俩牵连。”

“这我知。名字么，我也早想改了。希声，牺牲，鬼还没被赶太平洋呢，老才不想那么早就牺牲！“ 王希声想了想，大笑着。”还有你，军生前就说，你的名字太柔，没半儿军人气概。什么若啊，世当中，惩恶便是扬善。与其追求上善若，不如磨快手中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