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与子同袍 （六）(2/2)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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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博士的话当然不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中国之所以落到今天这地步，就是太多的人，自己和小家，放在了国家民族前！”见冯大已经了明显的败相，袁无隅赶上前帮忙。

好在，刚刚被调通信营的李若，怕女朋友郑若渝为自己担心，接到休息命令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务营来探望，恰恰了第三方。见女生们和男学们兵面对面站分成了两个阵营，争吵声都盖住了外面的雷声，赶放雨伞，先装模作样咳嗽了两，然后慢吞吞走过去，很自然地拉住了郑若渝的手指，“若渝，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闹？都快把外边巡逻的弟兄，全给招过来了！”

“我，金明欣，你……”冯大语，指着对方，上起伏。

顿时更加烦躁，不屑地看了对方所在的屋一，隔着门帘，再度大声呵斥。

“古，古人，古人的话，本，本不是那个意思，胡适博士说的话，也未必完全对。”被金明欣噎得几乎无法正常呼，冯大脸更红，结结地回应。

最近一段时间，南苑军营一直没遭到日军的攻。因此医务营中，这会儿本没什么上病号。除了今晚当值的军医和护士之外，空的一整栋房里，就剩郑若渝、金明欣、殷小柔三个女生和冯大、袁无隅、赵小楠三名学兵。只要发生争执，必然以别划分阵营，本找不到任何中间派。

注1：胡博士，胡适，原文是劝青年人读书成材，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好过光喊号。不久就被断章取义，并广泛传。另外，七七事变后，胡适是积极的主和派。

“谁说要隶了，我只是说……”

见习准尉冯大却有些余怒未消，不满地白了“恰巧”挡在自己前的李若一，哑着嗓补充，“来就来吧，正好让他们知，他们并非孤军奋战。此刻不敢说全中国，至少大半个北平的同龄人，都宁愿跟他们生死与共！”

”对，太多人心里有家无国，所以国将不国！”见习上士赵小楠也不甘居于人后，在旁边大声补充。

“如果家都没了，人都死光了，国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郑若渝无法容忍三个男生以多欺少，皱了皱眉，歪着反问。

这，殷小柔的闺，鹅脸女孩金明欣可看不过去了。猛地将门帘扯开，双手叉腰，瞪圆了睛看着见习准尉冯大，厉声反驳，“回家怎么了？谁是石蹦来的，谁彻夜不归，外边又兵荒，他的父母不会担心？肚里有火，你跟日本人去？欺负自己的同学，算什么本事？”

“我，我怎么就欺负她了？我，我只是提醒她，不能老想着自己的小家。就，就忘了今天午死在鬼枪的同学！”冯大跟她和殷小柔，都是小学同班。家中辈们，也曾经多有往来。被她那双杏仁一瞪，顿时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然而耐于男汉的面，又不愿意歉。红着脸，梗着脖狡辩。

“想着自己的小家怎么了？古人云，先修，齐家，然后才能治国安天。胡博士也曾经说过，人只有先自己，然后才能国。否则，就是个国者！”金明欣伶牙俐齿，抓住冯大话语里的疏漏，旁征博引。（注1）

“我们也可以拿枪……”

“谁的话不对，就你对？你对，你怎么没拿个博士衔回来！”

“我们……”

“啊！没，没什么！我们，我们只是，只是在讨论，讨论！”郑若渝等三位少女，这才意识到，此地乃是军营，而非辩论课堂。顿时一个个羞得满脸通红，相继闭上了嘴，用力摇。

“那你们何不现在就拿？”

“国家都没了，除了隶，你还有选择么？小鬼会把你当人看？当年印第安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结果被杀了个光！”

“那也好过给日本鬼隶。不自由，毋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