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4/4)

赶快纠正，“是儿女都可以为他们斟酒了。”

“对，”林泓微笑，随诵相关诗句，“问答乃未已，儿女罗酒浆。”

见蒖蒖答得艰难，林泓自己向她解说：“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杜甫从洛返回华州途中，遇见他隐居的朋友卫八士。时值安史之，时局动，杜甫骤见故人，更有人生如梦、恍若隔世之……”

蒖蒖心不在焉地听着，直到林泓讲到卫八士以新鲜韭菜和黄米饭招待杜甫时才又回过神来，附和着老师唏嘘慨，以便掩饰灶上锅中发的悉悉声。

待林泓讲完，蒖蒖诚恳表达又获新知的喜悦之，然后收集措辞准备送客，不料林泓又开了：“你既然听得如此认真，不如复述一遍，也好加记忆。”

锅中已有油烟逸。蒖蒖哭无泪，而林泓仍在好整以暇地等她复述。显然在他中，她无疑是个晶琉璃人儿，一看穿，藏不住任何心。既然她不说实话，他就决意这样陪她玩了。

蒖蒖正在纠结要不要向老师坦白，一只飞蛾忽然拯救了她。

那蛾朝桌上烛火扑去，途中撞上了林泓握书的手。

林泓受惊而起，蹙眉拍打被飞蛾及的手，表显示着对此事的厌恶。

灵机闪过，蒖蒖当即拿起一方桌的棉巾，快步向林泓走去，状甚关切地：“老师，来，我给你手。”

林泓脸煞白地盯着她近的棉巾，连连后退，抛一句“不必了”，即转逃离此地。

蒖蒖舒一气，立即冲到灶边揭开锅盖。一阵带气的烟雾蒸腾而起，和着一莫名的诱人香气，逐渐在蒖蒖前散开，锅中的羊油脂早已熬，四溢于铁锅中，而其余蔬菜受油脂浸，呈现与煮清蒸不同的温光泽。

因为此前炉火被炭覆盖，火力减弱，所以锅中蔬菜烧糊的不多。蒖蒖试着搛了一块小蕈，那被油脂煎熟的蘑菇在之间化开，蒖蒖觉到了一有别于以前任何烹饪法的细香，且有脂香的奇妙。

第十章 炒菜

蒖蒖将锅中的材搅和翻覆，令油脂和酱料均匀覆盖到材表面，隔离了火焰，材被锅和油脂传递的度完全灼熟，没有烧烤导致的焦糊，且有溢，与油脂混合，保持了度，味又比清蒸白灼香。这香味层次丰富，除去材本的香，还有脂香，以及与其混合的其余蔬菜的香味。

这将材置于锅中不加地搅和加的方式被称之为“炒”，蒖蒖也知，但无论是家乡所在的两浙路还是武夷山所在的福建路，她之前看见的炒都是烹饪中单一材某一环节的加工方法，例如炒豆，或炒香料然后研磨以佐料。锅中加油一般用于煎炸，用油量颇大，而将蔬菜与混合，以少许油脂炒熟，这样的制法无论母亲师抑或林泓，蒖蒖都没见其过，最常见的烹饪法还是炖、煮、蒸、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