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4/5)

蒖赞：“姑娘真是既会生意又会人。”左右一顾，见无人接近，又压低声音对蒖蒖，“恕我直言，问樵先生自然是知书达礼、聪明过人，但对钱财也看得忒淡了，不怎么经营，平日待人也是客气有余，但不易亲近。幸好姑娘来了，先生不会的，姑娘都会，与先生真是天生一对。我们都等着喝先生和姑娘的喜酒呢。”

蒖蒖双颊一红，轻声：“七叔可别说笑，我只是来向先生学艺的。”

顾七叔笑：“学艺学艺，学成一家又有何妨！”

见蒖蒖红着脸半晌不言，他哈哈笑着告辞，依旧山去了。蒖蒖目送他远去，想着他的话，心中竟有几分喜，然而迅速忆及母亲，又是一阵黯然。后这瑶池琼林，短短月余，已令她有家的觉，不免心生依恋，但她也从未忘记此行目的，到来即是为离开，有母亲之才是故乡。

每逢立，国人必以时鲜“盘”，或自己用，或馈赠亲友。问樵驿中盘也是立必备菜肴，这日前夕，林泓向蒖蒖细述盘起源，说晋朝时盘是大蒜、小蒜、韭菜、芸薹、胡荽拼成的“五辛盘”，立用，以五辛发五藏之气，时至今日，盘容日益增多，已不局限于五辛，还可选用萝卜、笋、蒌蒿、芹、白菜、蓼等新时蔬，切丝拼盘，以青、红、白、黄、紫等喻景，以薄如茧纸的面包裹成卷，送中，在这微雨梅，清寒未消的时节，先以受时蔬带来的意。

这面蒖蒖跟师学过，自己取了面粉和，成面团，握在手中翻覆朝，粘在手心的面团缓缓坠，蒖蒖朝抹了油后烧的锅里一摁，旋即提起，面团依然弹回手心，而锅底已留薄薄一层面，受度灼烤，边缘逐渐翘起，待中心灼即可取，置于盘中，用棉巾覆盖，原本脆的薄面了气会很快变，便可用于裹蔬菜丝了。

林泓略带笑意，看她玩得不亦乐乎，待她完厚厚一叠，再问她：“你会滴酥山么？”

蒖蒖说不会。林泓把切好的各蔬菜丝整齐地置一面大银盘，沿着边缘，颜排列成圆形，中间留的空位与边缘呈同心圆状。然后林泓取几块凝固的酥，隔加化，再度洗净手后将呈半质的雪白酥捧在手中，转至一个约与圆心同等大小的银盘边，素手起伏转旋，让酥自指间溢，或滴，或沥，或淋，落的酥随之成状，线状或片状，堆积在银盘中心，转瞬间一座惟妙惟肖的微缩雪山逐渐成型，峰峦叠嶂，秀峻多姿。

林泓让蒖蒖把酥山置于外间任其凝固，洗净手后采了一些梅与松枝，心修剪，缀在酥山雪峰上，然后再将酥山放置在盘中间，这盘看起来宛如田海与雪山相映，顿时有了山河天的气象。

第七章 山海兜

立之日，蒖蒖早早地好盘，邀辛三娘、阿澈、园丁等人共享，而林泓弹琴归来后，依然独自前往书房，一人膳。

蒖蒖将他早晨好的酥山盘奉上，却还是怀着一线希望劝他：“三娘阿澈他们都在堂中聚餐，说说笑笑，很是乐。老师不如同去？”

林泓摇摇，不为所动。

“老师……”蒖蒖看看他面前孤零零一人份的餐，说了自己思量许久的猜测，“你一人膳，是因为没有喜的人相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