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4/5)

自熟莫他，火候足时他自。黄州好猪，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

蒖蒖再请众人一顾那盘中猪，是清煮熟的五块切成。蒖蒖搛起一片，只见那条纤薄，瘦纹路相间，脂肪亮泽油可透光，刀工细，盘中每一条都大小宽窄如一，“这便是照东坡先生所说的方法慢火煮成，由我们适珍楼刀工最好的女弟切成薄片，置于纸上，那脂肪条纹可透见字样。”

蒖蒖再将片置于碟中以箸搛成形，探豆豉碟中一蘸，让如一般沿着外沿浸心。

众客依样品尝，顿满脂香，质细腻，那纤柔的薄片经一卷便如雪去。而那豆豉咸香中带有酒香，细细一品能辨茴香、木香、陈等味，但又不尽于此，底蕴厚重，回味悠。

蒖蒖说明：“这豆豉用的是最好的金华甜酒，经多香料秘制，又窖藏越冬，丰富香味加上时光的沉淀，才酿这醇厚的滋味。与片相，更能焕发味，为其增香。”

客们啧啧赞叹，都说这豆豉虽然家常，但制得极妙，确实为材增香不少。有人笑问：“此前佳肴多有诗词相咏，却不知这豆豉可也有人作诗赞过？”

蒖蒖摆首：“没有，也不需要。豆豉是料，并非主要材，没有人会想到为它作诗，平日提到它，恐怕最多说一声‘好吃’，或‘香’。它就是沉默的料，不争不抢，却温和之极，能与大多数蔬菜及类相，为材增味……你们一定遇见过这样的人，平凡踏实，平时沉默寡言，却秉善良，对所有人都很好，他人有难，必倾力相助，与人协作，从不争功。但因为并无锋芒，貌不惊人，也不会被人特别关注，你们不会想到为他作诗，最多在想起他时，赞一句：‘好人。’……豆豉，便如这样的人。”

众贡生听了此言似有所动。须臾，有人徐徐抚掌，开赞：“妙！豆豉确实不需要诗词矫饰，姑娘这一说，尽显其敦厚温良。豆豉得姑娘这一知音，也足以欣了。”

蒖蒖一看，发现说话者是此前提苏易简诗助她的士，遂浅笑一揖。贡生们随后也附和士所言，对蒖蒖多有赞誉，再那凉拌杂菜，也没有追问诗词典故。

那菜是用麻油加椒煎熟，加酱油、醋、白糖与白菜、豆芽、芹同拌，称为“撒拌和菜”。菜先用焯过，再清漂着，待要凉拌时再取，故此泽青翠，脆可，伴着猪吃，这家常的味倒也令宾主尽。

接来这盏酒，贻贝楼上的看来是此番最重要的菜，一“莲房鱼包”用了他们这次宴席上唯一的，另外那大概特意与莲鱼主题相，是莲、与菱角煮成的汤，杨盛霖介绍：“此汤名为‘渔父三鲜’。”

那莲房用的是莲蓬，将底切平，剜去其中莲，用酒、酱、香料腌新鲜的鳜鱼鱼块，再填莲留的孔中，置甑蒸熟，取后以涂莲蓬，光泽更加可喜。

以银匙取鱼，众人品尝之但觉鱼带着莲蓬清香，一位贡生叹：“鱼带有莲香，尤为清雅，再饮渔父三鲜，便若置采莲轻舟之上。”

杨盛霖笑：“此菜寓意不仅如此。此菜我们是向本朝一位士学来，他曾为此作诗：‘锦金蓑织几重，问鱼何事得相容。涌既莲房去，好度华池独化龙。’鱼化龙，是金榜题名的妙喻。我们贻贝楼以此菜肴献给诸位秀才，也是借此预祝诸位士及第，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