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5)

蟹生是本地常见菜式，各酒楼均有，寻常主妇也都会。贡生们不觉新奇，随意搛了一块，渐渐地才品了特殊香味。蟹生柔冰凉，藏于壳中，者在齿之间，轻轻一，半质的便脱壳而，于尖。寻常蟹生多用橙泥、醋、酱油、姜葱等腌制，而适珍楼这滋味又多了几重，咸酸味与数香气掠过腔，而其后蟹过的竟分明地觉到了产特有的清甘之味。此刻者品味间左右相顾，皆目惊喜之。

见众人表示肯定，杨盛霖面喜，又：“唐人石贯有诗云：‘绛帐青衿同日贵，兰秋异时荣。’以绛帐喻师门，以青衿比学，今日诸位贡生与县令同聚一堂，兰秋，各擅其，又切合绛帐青衿之说，再品尝这果菜，岂不应景？”

崔县令亦笑：“蟹生是本地家常菜式，适珍楼这法既能现故乡风味，又有变化，增味提鲜，可称佳肴。”

蒖蒖从容朝外颔首，示意侍者奉上适珍楼的两菜。国朝餐以漆为主，富者常用金银，而贫者用瓷。与贻贝楼所用银盘不同，这两菜均盛于漆盒之中，模样也平平无奇，一是凉拌的蟹生，一看上去是切片的酱瓜。

品尝了两菜肴，众人推杯换盏，再行第二盏酒。杨盛霖退于一侧，笑举目眺望对面的蒖蒖，看她如何应对。

答应。

“兰秋”所用果为梨、橙和名为“玉榴”的白石榴。“紫苏先以梅卤腌渍，杂和蔗糖糖霜，与梨丝、橙瓤、玉榴相拌，梨丝、玉榴白，近于兰，而橙瓤金黄，宛如，故名兰秋。”杨盛霖向众人解释，请县令及举们品尝。

曾巩文采非凡，其文古雅、平正、冲和，又是一代名臣。贡生们听杨盛霖提及他诗句，再看那玉蕈更觉清雅，连带着味都更显可。

蒖蒖先不解释，请众人先品尝蟹生。那蟹生用的是江南常见的江蟹，梭状，被细细剁过，每一块仅有半个指节大小，几乎每一块都带有龙般半透明的生蟹或橙红的蟹膏，看得经多调料拌过，可见的是姜葱末。

蒖蒖微笑谢县令夸赞。县令又问：“适才贻贝

众人随即品尝玉蕈，亦清香。

贡生们显然十分喜这解析，连声称妙，崔县令亦以手捋须，带笑颔首。

另外那酒煮玉蕈用的是应季的鲜蕈，约三寸，灰白的蘑菇，洁皙可，此刻盛于银盘中，旁边佐以临漳绿竹笋，摆盘巧，泽观。

举们恍然大悟，蒖蒖：“这十味调料相辅相成，去蟹生腥味，又使其香味倍增，腌制用时不，故蟹既浸满香料之味，又不至于被腌制透彻，调料之味过咸过重，完全掩盖了江蟹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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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盛霖又：“南丰先生曾巩诗曰：‘乡馔雨余收白蕈，客樽秋后对红英。’可见以蕈乡饮，很是相宜。”

行酒之前两家酒楼各呈果菜碟，皆时令果、饯。第一盏酒由贻贝楼提供菜肴，他们呈上的是一名为“兰秋”的紫苏果和一酒煮玉蕈。

“这玉蕈自腐木之上，带有山林气息。先以煮，待五分熟时再换好酒煮。”杨盛霖解释，“听说如今中也常用玉蕈，是用酥油炙熟，风味自然不浅，但窃以为不若以酒去其寒凉，更能焕发真味。”

蒖蒖这才开说明：“这蟹生制法我母亲改过，基于浦江传统味，但调料不尽相同。生蟹加冰，冷冻约半时辰，取剁碎，把草果、茴香、砂仁、椒、胡椒、姜都研磨成末，之前先熬好麻油，待冷却后再加葱、盐、醋，与磨好的调料一并与螃蟹拌，即时可。”

梅卤是青梅加盐时间腌渍的，味咸酸，用于拌新切蔬果可防止蔬果变，且为材增味。紫苏呈细粒状，撒在果上状若芝麻。这兰秋黄黄白白地可喜，其上覆有糖霜，甚是观。众人取少许，咀嚼之，紫苏破裂，一缕紫苏香味霎时飘逸于腔之间，果的与梅卤咸酸，清新之余又能觉到紫苏中油脂赋予的丰盈甘香。比新鲜果更开胃，客们纷纷颔首，但觉尖的味觉都被这新鲜菜肴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