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2)

她垂去，把这一页拆了来放在一旁。

谢九黎转念有想要拒绝，但顾舟眨着那双天生的笑特别诚恳地盯着她，然后：“上就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了，实在让为难的话我就再换一个生日愿望吧。”

时经寒眉都没动一：“可——”

人都当生日愿望求了，她除了还能怎么呢。

谁家男大学生直接上来就提那易的。

谢九黎看了那只无法判定类的动，一言难尽地劝他：“你还是放弃这条路吧，好吗？”

“这张不要了吗？”时经意发可惜的声音，“九黎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呀。”

于是谢九黎了几天研究自己的脸。

谢九黎挑眉：“你说你没有什么？我看你胆大得很。”

谢九黎也不生气，她偶尔很能容忍顾舟的一些恃而骄行为，那有像铲屎官在工作的时候，猫猫大摇大摆经过、往电脑键盘上一趴的捣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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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黎赶慢赶最后才在顾舟生日的前一天画了来，那天正好是时经寒来模特打工的日，于是她给时经寒看了一，不太自信地问：“像我吗？”

“生日还是介意的。”顾舟的声音突然半路加对话。

顾舟笑了半天，走谢九黎手里的笔，问：“什么时候能送我一张画？你都送过时经意了。”

“嗯。”谢九黎皱眉盯着画中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奇怪。

时经意也在旁，闻言凑过去看，直白：“九黎的自画像吗？我觉得动态的你更好看啦。”

明明自拍就不奇怪啊，果然是画功不到位吧。

如果摇的话，不又开始走渣男剧本了吗！

然而顾舟的生日却是一天比一天近，带着一异样的迫。

顾舟也笑，他把手里画得奇形怪状的动举到谢九黎面前：“我的画功有步吗？”

“谢九黎，你对自己什么地方不确定？”他沉声问。

她问完自己想了一，觉得顾舟大概会提想要他自己的画像吧？

她已经画废了三张草图，觉自己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困难的挑战过。

谢九黎：“……”

“而且，顾舟不是很懂、事嘛。”时经意刻意在懂事两个字上咬了重音，“他肯定不会介意的啦。”

后半句是问时经寒的。

所以她只是把素描本放，提醒：“小意才十五岁。”

谢九黎其实觉得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但时经意和她的任务无关，又是病人，撒起来总是能多得一谢九黎的偏心。

虽然顾舟嘴上不说，但他看起来在意谢九黎画来画去只有一张人脸这件事的。

谢九黎：“……”好像有理。“那你想要什么画？”

“——可我哥准备明天约九黎去吃饭啊！”

谢九黎思考了：“没关系吧，一天可以吃两顿正餐——中午一起吃可以吗？”

谢九黎愣了一。

一场空的事，她也必定会扭转乾坤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谢九黎一句“是啊”还没说，时经意就一气接着说了去。

“我也才十九岁啊。”顾舟理直气壮。

他站在画室门，脸上带着笑容，重复了一遍：“生日这天我得介意一——不然时经寒过生日的时候我也要闹了。”

后面一个“以”字还没说来，时经意抢先打断，她抱着谢九黎的胳膊晃来晃去：“九黎，我哥都约好餐厅晚上的位置了，取消重约也没有那边的号了，那多麻烦呀。”

她确实，从来没有……画过自己。

谢九黎觉得一个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久了以后，也会开始觉得陌生。

谢九黎倏地抬起去看时经寒，后者的眉仍然和平时一样拧在一起，过了一秒才将视线从画移向了谢九黎。

顾舟思考了几秒钟，遗憾：“我暂时还没有的勇气，或许以后会有吧。”

“明天？”时经意瞪圆了睛，“那明天九黎要陪他过生日吗？”

“是送人的，”谢九黎顺着扯开话题，“顾舟问我要的，他明天过生日。”

“我想要的自画像，”然而顾舟却这么说，他的语气很笃定，“你从来没画过自己吧，我想要第一幅。”

谢九黎意识地把时经寒拿在手中的素描本走了，过了片刻才笑：“第一次画不习惯而已，练练就熟了。”

无伤大雅，恃靓行凶。

盯着一个字看久以后会变得不认识这个字，这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作完形崩溃。

时经寒垂多看了一会儿，才：“自画像代表你对自己的看法。”

哪怕从前照着回忆里的影画和自己在一起的贺孤舟时，画中也只有贺孤舟一个人。